他說他要出去一趟。
我娘說過：老實人別說謊，一眼就會被人看穿。
這話我深以為真。
就比如現在的趙大爺，我直接就看出來他賊眉鼠眼的樣子不像是要去干好事。
想到我那每月十五兩的月錢，我覺得我有必要湊上去瞅一眼他要干嘛，說不定還能撞破點什麼石破天驚的大。
尾隨在大爺的后，果然發現他在跟人眉飛舞的告我的狀。
「他真的是細嗎？
好像不太靈的樣子？什麼也沒打聽，就知道吃吃吃……
你知道他兩口吃完一碗面多嚇人嗎？
那麼大的肘子，我數了，十口不到，就剩個骨棒子了。
他回頭急了，不會把我啃了吧？」
我搖頭：當然不會，老家伙老，我喜歡的。
如此想，我突然想起了明璟，奇怪的很，常年征戰沙場的人，卻毫不見風霜。
那皮，白的很。
嘖嘖，羨煞我也。
咳咳，跑題了。
趙大爺回來的時候，顯得蔫吧的很，還有些失魂落魄。
可對上我的眼睛后，立馬又強撐起一抹比哭都難看的笑。
我起了壞心思：「大爺，我又了。」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抖著手遞給我最后倆包子。
07
敵營第一晚，我都不敢睡，目前來看細的份已經暴了。
我生怕有人半夜過來把我剁了。
摟著我的砍刀眼睛瞪得像銅鈴。
趙大爺半夜起來方便把他嚇得嗷嗷的，尿子沒尿子我不知道。
但他一直坐那看著我直到天亮才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敵軍將軍召喚到帳前問話，老實講，我很害怕。
環顧四周，迅速制定好等會要逃跑的路線。
不料剛進帳子，小兵啪的就把地上的小木箱打開，出明閃閃的金子。
喜煞我也！
「紅英俠果然是不同凡響，名不虛傳啊，這就不吭不響的派你過來了？」
嗯？我有點懵。
這跟我娘又有什麼關系？
將軍旁邊的人用手臂擋了一下臉，又表演了一下從桌子上蹦下去的作。
我才恍然大悟，那天晚上的夜行原來是他啊。
「這是二百兩定金，事以后，答應你們的一千兩金除外，我會再奉上三百兩作為額外的報酬。」
高座上的將軍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話里話外全是對我的敬重。
Advertisement
看來，他對明璟真是恨的不得了。
話說，明璟的命可真值錢。
殺不殺明璟另說，這二百兩金子我半推半就先收了。
講真，誰能拒絕得了金燦燦的大元寶呢。
俗人自有俗人的小歡喜。
回到伙房營帳，趙大爺看到我拎的金元寶后，眼睛都亮了。
也不裝了。
「做細這麼賺錢的嗎？」
我點頭，也是支棱起來了：「就這點錢算什麼啊。」
他綠豆般的眼睛瞪得像花生米一樣大：「做細有什麼要求嗎？你看我行不行？」
我著下思索：「你太老了，不太行……」
話還沒說完，趙大爺把菜刀咔地就甩在砧板上：「你小小年紀，瞧不起人，想當年，爺爺也是村口說三道四的一把好手。」
我咽了咽口水。
不曉得大爺對細這份營生有什麼誤解。
大爺盯著我的金子，很執著的也要當細。
他是真能纏，鬼知道昨天一夜沒睡的我有多困。
他像八哥似的，一直蹲在我面前重復：「我要當細，我要掙金子，我要當細，我要掙金子……」
氣得我差點錘死他。
困得我整個人都開始恍惚的時候，他還在叨叨叨。
我游魂一樣回了句：「你要是能一夜之間把糧草吃，我就收你當小弟。」
大爺不吭聲了。
我的世界終于恢復平靜。
08
但這一夜，我睡的并不安穩。
因為外面，失、火、了！
趙大爺一臉興的把我搖醒：「嘿嘿，燒也是，你能不能預支我點金子，我兒在家著急娶媳婦用呢！」
我猛的坐起來，外面人聲鼎沸，火沖天。
到都在嚷著「走水了」「快救火」。
我看著趙大爺出了一的冷汗。
這老頭，玩兒真的啊！
我起穿好服背起我的金元寶就準備溜。
趙大爺看況不對，死死抱住我的：「你不能過河拆橋，否則我死了，去下面找你祖宗十八代罵街去。」
我原本可以一刀劈死他。
但想起昨夜那頓盛的晚餐，我決定帶他一起逃。
趙大爺可興了，一路上像是跟人私奔，嘰嘰喳喳，滿臉期待和憧憬。
明璟第二天早上看到灰頭土臉的我和趙大爺時，嚇了一大跳。
Advertisement
副將一副一言難盡的表走進來：「昨夜敵軍的糧倉被燒了大半，據說是伙房的自己人干的。」
說著，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我和趙大爺。
我總覺得事哪里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趙大爺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趙柱子第一次做細，干得好了給點賞錢，干不好了我下次繼續努力。」
明璟樂了：「你干的非常好！」
趙大爺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滿是期待。
明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該給賞錢了。
我也開始激，不管怎麼著，我也有苦勞，賞錢肯定也有我一份。
可明璟卻直接搶過我背上的包袱，從里面出兩個金元寶遞給趙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