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醫,但是當燒火丫頭的時候給別人煎過很多藥。
傷藥大概是些什麼藥材還記得。
就算差了些什麼,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先用清水給他清洗了傷口,再用金瘡藥給他敷上。
他背上被打得皮開綻的,我看著都覺得快要痛死了。
最嚴重的是傷,好像被打斷了,歪歪扭扭的看著都嚇人。
我找了幾子給他綁起來。
以前村里的大叔摔斷了,我看大夫就是這麼給他綁起來的。
理完傷口,我就撿了些補補氣的藥材熬一鍋,一勺一勺的灌了下去。
我已經盡力了,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我力氣小,抬不他,只能找了幾塊毯子給他鋪在地上,又找了床下人房的被子給他蓋上。
我自己也在旁邊打了個地鋪睡著了。
等我睡醒的時候,五皇子,不,趙恒,已經醒了。
他現在已經被貶為庶民,不是天潢貴胄了。
他兩眼空空的盯著房頂,表木訥呆滯,看起來就像是傻了似的。
「殿下......您醒啦!」我小心翼翼的喊道。
他沒理我。
「您不,我去弄點東西吃吧。」
還是不理我。
6、
他不想說話,我也沒轍。
去灶房找了點剩下的米,熬了點粥,做了兩個小菜端到他旁邊。
「殿下,要不您吃點吧?」
我小聲問道。
趙恒依舊沒反應。
我也就不再管他,自己端起碗來喝了起來。
他不吃,我還呢。
等我出完才發現,他黑玉似的眸子的盯著我。
看得我有些骨悚然的覺。
「怎...怎麼了殿下?」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的問道。
他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道:「別人都走了,你為什麼不走?你不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這里又大又漂亮,不比外面好多了嗎?」我茫然的問道。
不就是被關在這個大房子里不能出去嗎?
總比出去被我爹給隨隨便便賣掉強多了吧。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詫異的芒,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的聲音淡淡的說道:「是啊,有什麼好怕的......「
我低垂著腦袋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看著窗戶外面,輕聲吩咐道:「去把后院那個板車推過來,把我搬到房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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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很有道理,他重傷未愈,要是再染了風寒,怕是命都沒了。
只是我沒想到,他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從云端跌到泥里,竟然能這麼冷靜。
不愧是皇帝的兒子。
7、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到床上。
我力氣小,搬不太,把他的傷口又弄得裂開了,直流。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樣子,心里滿是愧疚。
我只能干的說道:「殿下,我幫你重新弄過。「
趙恒躺在床上,眉頭微皺,似乎很疼。
他咬牙忍住了沒吭聲。
只有在重新給他捆綁骨的時候,他才聲音沙啞的指揮著我怎麼弄。
「你握住我骨折錯位的地方,往右邊用力轉一下,再往里面用力推......」
我不會正骨,試了好幾次才將他上錯位的地方掰正,順利的包扎好。
這個過程在我看來跟上刑沒什麼區別,可是他卻一聲不吭的任我搗鼓。
好像那個不是他的,他也不會痛一樣。
直到我抬頭看到他把自己的咬得稀爛的樣子,才知道他不是不疼,只是強忍住了而已。
我嘆了口氣,打了盆熱水給他拭上的污和冷汗。
反正昨天給他上藥的時候,都已經把他看了。
他面無表的盯著我給他子,直到到某的時候,他才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一個姑娘家,就不會害臊嗎?」
「害臊?為什麼要害臊?」我疑地看著他,「我以前給弟弟洗澡的時候,我爹娘也沒說過我什麼啊。「
趙恒的角狠狠搐了兩下,瞪著我半晌,才憋出來兩個字,「蠢貨。」
說罷就轉過頭去繼續裝尸了。
我撇撇,暗暗吐槽了幾句。
8、
接下來幾天,他的吃喝拉撒,換藥上藥都是我在做。
他也漸漸習慣了我魯式的照顧。
只是府里的存糧快沒了,再這樣下去,我跟他怕是得死在府里。
「殿下,您不是被圈嗎?怎麼沒人給你送吃食來?」我疑地問道。
趙恒冷笑了一聲:「他們怕是不得我死在這里,怎麼可能給我送吃的。」
「他們?」我驚訝的問道:「難道是你的仇人嗎?「
趙恒嗤笑一聲,」不,是我的親人。「
我也不奇怪,畢竟我那個爹也是不管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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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皇家跟平民百姓也沒多大區別。
都是為了自己可以讓親人去死。
沒有供給,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還好皇子府很大,有池塘、有樹林。
我摘野菜、抓魚什麼的也夠我跟趙恒活下去了。
只是那魚看著五六漂漂亮亮的,吃起來卻一子腥味。
「殿下,以后別買這種魚了,不好吃。」我一邊吐著魚骨頭,一邊吐槽道。
趙恒看著碗里的金龍魚,神恍惚。
「吃呀殿下,我抓了好久才抓到的。」我催促道。
「不想吃。」他搖頭拒絕。
我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道,真矯。
但我不敢再多勸了,他不吃正好我可以多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