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宣盛允許以我作為把柄向溫仲欽投誠,但他絕不允許我流落到外人手中。
當年云彥護不住我,現在他更留不住我了。
我與溫仲欽共度良宵。
溫仲欽的正妻是高門嫡,他要敬,不免在床上克制。
但溫仲欽對我就沒什麼顧慮了。
他表面溫潤如玉,實則道貌岸然,虛偽得很。
最后,我累得昏睡了一天一夜。
第三日。
溫仲欽命人抬頂小轎,把我從后門送進侯府。
我進侯府后,夫人來探我的虛實。
見我乖順聽話,從不給惹麻煩。
夫人倒從不為難于我。
夫人出名門,早知人是權勢帶給男人們的附屬品和戰利品。
這世道容許男人三妻四妾。
男人占盡好,豈會主放棄既得利益?
夫人并不關心世子爺不。
——對于我們這個時代的子,如鏡花水月,皆是虛妄。
夫人只想平靜富足地活到老。
很快接納了我。
閑著無事,還邀請我陪一起在后院繡花呢。
只是有時候,夫人對這樣的生活到迷茫。
夫人問我:「錦兒,我們子一生只能如此了嗎?」
這時候,我總想起我娘。
一個穿越。
我想必定生活在一個明的時代。
只有那樣,才能將培養如此鮮活、天真又勇敢無畏的樣子。
至于我、夫人,以及這個時代千千萬萬的子。
這就是我們的命。
這是一個封建的男權社會。
4
我以為我攀上了世子爺,旁人看世子爺幾分薄面,總不會太過為難我娘。
但別人不找麻煩,卻來找我麻煩。
聽說前夫得知我了侯門妾,深打擊,茶飯不思。
今日我娘找上門,特意扇我耳,就是為干兒子出頭。
罵我男,不知廉恥,靠出賣上位。
如此決絕、不留半分面地朝我臉上丟一封絕親書,揚長而去。
我躺在床上,腦子嗡嗡的。
世子爺下了朝,便聽人匯報此事。
所以他一回府,就來我院中探我。
他一進屋,就收起桌上那封絕親書。
他坐在床邊,盯著我臉上的掌印,皺起眉頭。
他愿意收我為妾,可不就圖我這張臉嘛!
世子爺不悅,問我:「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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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傷心絕,懶得對世子爺曲意逢迎。
這回,我連起向他行禮都懶了。
我心灰意冷:「對我的那些恩,我已經還過了。
「那就這樣吧,我與從此兩清。」
世子爺嗤笑:「那你娘以后被人吃抹干凈,可別哭著來求我。」
我麻木地轉向他。
我娘?
我親娘不是早就死了嗎?
5
那幾日,夫人特意叮囑旁人不要打擾我。
我在院里躺了兩日,便恢復如初,繼續低眉伺候兩位主子。
我這樣的人,哪有什麼資格傷春悲秋。
兩位主子的耐心有限。
我過度沉溺在自己的悲傷之中,他們對我的憐憫便會時間消散。
沒過多久,我娘新開的皂店鋪風靡京城。
夫人用了我娘做的皂,到驚為天人。
拉著我在院子里閑聊。
說:「你娘言語鄙,行為魯莽,但這東西卻很好用。」
我垂下眼眸:「若不是這樣好的東西,如何做得這樣大的生意?」
夫人平淡地笑了笑:「東西是好的,只是這人過于天真。」
那段時間,我娘是許多后宅子熱議的話題。
府中有幾個丫鬟看到我娘如此風,了模仿的心思。
們紛紛找夫人請辭,想要贖出去做生意。
夫人待下總是和悅。
道:「侯府名下有亦有鋪子,你們若想學做生意,可安排你們去店鋪當學徒。」
可丫鬟們執意要走,說很欽佩我娘的本事,想去我娘的店鋪。
夫人便笑了笑,每人打賞了一兩銀子,將眾人放出侯府。
為此,榴兒差點氣到吐。
因為的好友也在請辭的丫鬟當中。
榴兒擰繡帕,恨得跺腳:
「寧兒私下同我說,羨慕那人不依附任何人,僅憑自己就能創出如此龐大的家業。
「子不該困于后宅,更不該一輩子甘心為奴為婢!
「真是的……倒是心比天高,也不怕命比紙薄!」
我很無奈。
我都躲回院里避著不見人了,仍在聽邊人討論我娘。
榴兒看我許久不出聲,這才意識說錯話:「對不起錦姨娘,我不該在你面前再提那個人,徒惹你傷心。」
榴兒為避諱,只在我面前稱呼我娘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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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納起了鞋底,轉移話題。
沒過幾天。
世子爺拿回幾塊皂給我辨認,讓我猜猜哪個皂出自我娘作坊。
我一一試了過去,眼神驚訝:
世子爺拿的幾塊皂都不是我娘做的。
可他拿回來的皂卻和我娘做的有七八分像了。
有七八分像便足夠了。
那些人可以賣得比我娘價低,輕易侵占我娘打下的市場。
我娘同我說過,沒有人能拒絕得了低價傾銷。
溫仲欽看我表,嗤笑:「你娘的皂如此火,誰不眼饞的生意?
「全國那麼多人,民間能人異士那麼多。
「只要出得起價,給足時間,什麼東西學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