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剛才還有些許意迷的周崇,眼神瞬間清明。
他狠狠皺了皺眉,又看了我一眼:「你早些休息,本王還有公務要理。」
我點頭,目送他離開,又快速轉進到里屋。
將我帶來的那一盒靈丹妙藥拿出來。
取了其中的清明丹。
和水服用后,的那燥熱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我又緩了緩,直到那燥熱徹底消失,我才繼續去想剛才小廝口中所說的國師。
我雖常年居住在江南,可對于國師,也是略有耳聞的。
國師裴忌,玄門中人,端著一副慈悲清冷,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
在某種意義上說,他比帝王更得民心。
而像這樣的人,若是能夠拉攏,他日登上帝位,也是輕而易舉的。
故而,周崇才會離開得如此果斷。
若說我對裴忌不好奇,那定是假的。
我素有心疾,已非凡間靈藥可救,曾有一江湖士揚言,若世間能有人救我,只能是國師裴忌。
不過這次來京城,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正這般想著,我已經走出了小院。
夜晚微涼,獨自在月下漫步,煩躁的心境倒有了一平緩。
只是沒過多久,我就聽見了某喧鬧聲。
走近一看,是幾個婆子丫鬟聚到一起,欺負一個老嬤嬤。
老嬤嬤臉上有好幾道傷疤。
低著頭,蹲在角落里,始終一言未發。
年外出游玩時,阿姐總是過于心慈,凡是孤苦之人,總想救上一救。
還告訴我:「咱們家多的是銀子,既然不缺,能幫一把是一把。何況救人能得福報,意兒,阿姐希為你能夠多積些福,此生康健。」
我本算不上什麼心善之人。
可阿姐是。
所以我走上前,攔住了們。
「王府的規矩,便是可以肆意凌辱他人嗎?仔細著全部都被發賣出去!」
聽到我的話,那幾個欺負人的丫鬟婆子紛紛跪倒一地,不斷哀求。
我沒去看們,而是走到那老嬤嬤面前。
老嬤嬤緩緩抬頭。
眼睛有些渾濁,但面容慈祥,讓人瞧著很是舒服。
所以我告訴那些丫鬟婆子。
「我院子里還缺了個照顧我的嬤嬤,就好的,以后就是我的人,明白了嗎?」
聞言,跪倒在地的眾人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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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嬤嬤,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眶有些紅,然后搭著我的手緩緩起。
沖我笑,和我說:「你當真和說的一樣善良。」
聞言,我心里咯噔一聲。
怕隔墻有耳,并沒有接話,只當作聽不見,然后將他帶回了我的院子里。
關上門,有些話才能講。
嬤嬤姓安,前兩年得過阿姐幾分照拂,言談間提起過我,才有了先前的那句話。
人心難測,我自然也不會全然相信的話。
只似作無意開口:「嬤嬤可知國師裴忌,和咱們王爺關系如何?」
安嬤嬤點頭,像是在回憶。
「國師非凡夫俗子,得百姓戴,諸位皇子倒是尊敬,也各有拉攏。但國師向來清冷,素來不喜熱鬧,對諸位皇子一視同仁。不過他和咱們王妃,前兩年倒是有了幾次往來。」
「前兩年?」
我忍不住復述了一遍,加上先前紅袖和綠腰的話,我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
阿姐良善,但不愚昧。
為人心思玲瓏,也絕不委屈自己半分,愿意來往的,那必然對方有可取之。
所以這個裴忌,我得見上一見。
05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放到哪里都是行得通的。
大把銀子撒下去。
就算是被奉為神明的國師裴忌的行蹤,也能很快送到我手上。
京城向東十里,有一片海棠林。
如今正是好時節。
海棠花開,踏青之人數不勝數。
而林中深有一木屋。
國師裴忌,每年海棠花開時,便會在那里小住幾日。
他分尊貴,無人敢輕易打擾。
可我,打算偶遇一番。
走過海棠花林,越往里走,踏青之人就越。
直到我看見了那木屋。
木屋建在一片海棠花中,頗仙境之。
但許是海棠花的品種不同,這一片的海棠花樹,開得分外艷。
我又走近了些,木屋前方圍了一片花圃。
但花圃里只種了一株花,還未綻放,但能聞見其香。
任憑我怎麼瞧,都看不出是什麼花。
但一定不是海棠。
畢竟,海棠無香。
正當我思考著,后忽然傳來一陣清冷嗓音,直接打斷了我的思緒。
「此花名喚解語,花開一刻,異香十里。」
聞言,我略略收回心神,知曉后之人必定是裴忌,但待會還得裝出一副無知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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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我緩緩轉,剛想出一副驚嚇模樣。
就因為看清楚了來人的面容,瞬間愣在了原地。
「是你!」這倒是有些意外了。
去年三月,我偶風寒,不知用了多名貴藥材,才堪堪撿回一條命來。
族中的叔叔伯伯被嚇壞了。
唯恐我出事,便讓家里的丫鬟看著我,不許我出院子半步。
彼時正是海棠花開時節。
心里想著阿姐,就想摘一束最好的海棠花,放到的房間里,增添一抹春。
看著我的丫鬟都被我找借口支了出去。
我便爬上了海棠樹,仔細尋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一束最滿意的海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