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偌大京城里,每次最時興的首飾裳,都是我沈家鋪子里出來的。
無人再和我嗆聲,宋湄臉微冷:「沈姑娘今日想表演些什麼呢?」
說罷,未曾等我開口,人群中傳來輕微躁,接著一個年輕男子便走了過來。
「早就聽聞宋二小姐溫端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這話多帶了些諷刺意味。
或許,本就是真的在諷刺。
宋湄臉不好看,可竟然也沒敢還,還恭恭敬敬向那人行禮。
「臣拜見安王。」
安王,當今陛下的十一子,周慕。
他母妃曾是最得寵的淑妃娘娘。
可后來淑妃一朝失寵,傳言和侍衛有染,連帶著周慕的脈,也存了疑。
可以說,如今的周慕,是眾位皇子中最不陛下待見的。
但他到底天家脈,君臣有別。
便是心里看不上,可眾目睽睽下,一句沈國公教不好兒,就足夠毀了宋湄的名聲。
所以,該低頭時便還是得低頭。
但周慕沒看,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眼睛直直盯著我,不知在瞧什麼。
我也不懼,恭恭敬敬行了禮,而后對上他的目。
他低聲:「你無須怕宋湄,我會替你撐腰的。」
初次見面就對我散發善意。
要麼,是對我一見鐘。
要麼,是對我另有圖謀。
又或者,是因為某個人的關系,想要維護于我。
我堅信不會是第一種。
而他眼里的激,更偏向于最后一種。
所以,還是和姐姐有關嗎?
這偌大京城里,我能夠看見阿姐留下的痕跡,卻唯獨找不到的人。
有了周慕的維護,宋湄沒再多說什麼。
我也向他道了謝,言語間多番試探。
對此,他只說了一句:「兩年前的宮宴上,我被太監欺辱,是你阿姐路過救了我。」
其他的,周慕就不愿再多說什麼了。
我只得又將目轉向宋湄。
挑了個好時機,跟在后,在假山旁和來了個偶遇。
沒有帶婢,迎面撞見我,滿眼厭惡。
「沈枳意,你莫得意,你當真以為安王對你青睞有加?」
我沖挑挑眉,偏生故意出一副得意模樣。
「就算沒有安王,我阿姐是蕭王妃,姐夫是蕭王,比不得你一介貴,份貴重,卻還每日眼著為自己找夫婿。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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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拿話激,陷中的子,往往是最瘋狂的。
一如此刻,面冷,想也不想就開口:「你在得意什麼?你以為你阿姐還是你阿……」
「宋湄!」
關鍵時刻,周崇走了過來,冷聲打斷了的話。
宋湄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閉上,然后又瞪了我一眼,這才轉離開。
顯然,宋湄也是知道的。
但當下我顧不得那麼多,因為周崇已經步步近了我
我只能先一步開口:「這宋小姐好生無禮,前兩日我回府時,就恰好撞見來找阿姐,胡發了一通脾氣,說了好些難聽的話,阿姐哭了好久。今日阿姐讓我替來春日宴,也曾特意叮囑過我,我本想息事寧人,可沒想到如此咄咄人。」
說完,我頓了一下,看著周崇的臉,又默默補充了一句。
「姐夫,你可莫讓我阿姐委屈啊。」
我聲音著實有些冷。
周崇的臉并不好看,他能聽出我言語中的威脅,我和我后的沈家,他如今得罪不起。
還得賠著笑,向我保證:「那是自然,你阿姐是我此生摯。」
說話間,我抬頭看了一眼天。
今日原本風高氣爽,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可不知為什麼,如今沉沉的,仿佛要下雨。
天邊,也約有雷電閃現。
我想,若是老天爺,應當會雷劈負心人吧。
不劈也沒事。
我可以手。
08
在春日宴上,我故意對周崇不夠尊敬。
他如今還忌憚著我的份。
不會為難我,可到底做慣了上位者,自也不會委屈自己。
而我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阿姐。
一如我所料,回到府中后的周崇,當即就去找了卿卿。
這次,院門口有人守著。
若非我使了銀子,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良久,周崇應該是離開了。
派了個丫鬟過來,說是有要事要同我說,讓我去找。
我到時,正坐在貴妃椅上眼淚。
眼里一閃而過的戾氣,是我那溫良善的阿姐,絕不會有的。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將糕點遞給。
「阿姐,可是發生什麼事了?我瞧你眼睛都紅了。」
自然不能說,還得勉強沖我笑笑。
「剛被風沙迷了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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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繼續追問,只是將話題轉移到宋湄上,佯裝無奈。
「春日宴上,宋湄幾次三番挑釁我,只可惜我沒有找到好的機會,不然定會為姐姐報仇。」
我這假裝出來的乖巧,并沒有安到。
反而讓眼神愈發冰冷。
畢竟在眼里,我應當算是事不足,敗事有余了。
輕吐一口濁氣,緩了緩。
然后溫開口:「這麼晚喊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自從來到京城后,我便發了愿,得每月都會去靈寺參拜。可我子不爭氣,這兩日胎像又有些不穩,所以想讓意兒替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