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然不會拒絕,臉上笑意更甚,只說一切都已為我準備好,我只需替走這一遭就行。
那麼,這次是想要我的命?
還是別的呢?
無論是哪一種,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闖一闖。
當然,我也不會傻到什麼都不準備。
帶來的那一箱箱銀子,總是該發揮出一些用的。
不僅如此,我還差人往外送了一封信。
到了那日,我便坐上了安排的馬車。
馬車一路駛出京城,有一段無人小路,我之前看過地圖,旁邊還有個懸崖。
我按兵不,直到半炷香后,馬車驟然被人截停。
掀開簾子,不出所料地出現了好幾個劫匪。
個個手里拿著長刀,不聲地包圍了馬車,替我駕車的馬夫,也早就不見了蹤影。
「不想死,就乖乖下來!」
為首的劫匪猙獰一笑,揮舞著手中長刀,大概是想嚇唬我。
我出一臉驚恐,扶著馬車,做出即將跳下去的假象,然后在他們放松警惕的那一刻,迅速拔下發間的釵子,狠狠扎進馬背上。
馬兒瞬間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而后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沖去。
發了瘋的馬,到底是無人敢攔的。
連著撞翻了好幾個劫匪,然后朝著旁邊的懸崖峭壁跑去。
劫匪也有馬,短暫錯愕后,就追了上來。
直到快要靠近懸崖邊,我才堪堪勒住馬車,然后走了下來,看著那幾個劫匪不斷近。
「求財?還是要我的命?」
我說話的聲音很冷,目直視為首的那個男人。
對方看著我,眼里并未見到殺氣。
而我今日穿著很是樸素,馬車也并沒有王府標志,瞧不出富貴貧窮。
所以,是有所預謀。
「我勸你別再那些小心思,你后就是懸崖,要是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劫匪跳下馬,似乎認定了我已無路可逃,一步步近我。
我攥了袖子里的穿云箭。
這是我曾重金購得的神。
經過工匠改良,如今的距離,足夠讓我輕易殺死這些劫匪。
更別提我早已讓人在附近埋伏好。
但在此之前,我還得再等上一等。
眼看著劫匪離我越來越近,我一步步退至崖邊,然后便不再猶豫。
退無可退時,我剛想拿出袖子里的穿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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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影踏風而來。
裴忌提著手中利劍,頃刻間便解決了面前的兩個劫匪。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劫匪已經倒了一半。
「裴忌,你是來救我的嗎?」
裴忌護在我面前,輕嗯了聲。
他臉頰上沾染了些許跡。
了些神,更鮮活了。
眼看著其他劫匪都已經反應了過來,個個舉著手里的刀,不斷近裴忌。
我竟然還有閑逸致同他說話。
「你不是國師嗎?怎麼還殺?」
裴忌手前,難得轉看了我一眼,神像是有些無奈。
「我是國師,不是和尚。」
所以沒有不殺的規矩。
說罷,他直接沖進了人群,開始廝殺起來。
對方人數眾多,縱然裴忌武功不錯,但也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終是讓人鉆了空子沖到我面前。
我本有機會解決面前這個人。
但我沒,就靜靜看著那人舉著刀向我揮來。
他們要的不是我的命。
而我也賭裴忌一定會出手相救。
正常人在這種時刻,至都會抱頭逃竄,而不是像我這樣,站在原地毫不。
刀即將落下時,劫匪猛然頓住,雙手握著刀柄狠狠往旁邊撤去。
果然!
裴忌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
他徑直沖了過來,為此一時不慎,還被一旁的劫匪砍了一刀。
「沈枳意!」
他一聲驚呼,我佯裝害怕,步伐不自覺地往后退。
而后腳步「不小心」踩空。
果斷抓住裴忌過來的手,和他一起往下跌落。
09
我有提前讓人繪制過地圖。
山崖看似陡峭,但是懸崖峭壁上有許多藤蔓,有些武功的人,都知道借用藤蔓保命。
裴忌亦是如此。
他一手將我摟懷中,另一只手抓著藤蔓。
懸崖峭壁上,有好幾個,他腳下借力,抱著我直接了進去。
我剛站好,裴忌就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你傷了?」
我看著裴忌那襲白袍上,染上了斑斑鮮,尤其前那一抹紅,格外扎眼。
「一時不慎,無妨。」
他雖這麼說,但臉可見蒼白。
我手扶起他,讓他坐在一石頭上,然后仔細看著他上的傷口。
傷在前,刀口很深,此刻流不止。
裴忌雖然是國師,被人當作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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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還是之軀,這種傷若不盡早醫治,是會流而亡的。
我垂眸,直接手扯開他外。
「別……」
他沒什麼力氣,作也沒我快,說完的瞬間,我已經將他服扯開。
「你一個大男人,如此扭扭做什麼?」
聽出我言語中的不滿,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認真。
「我自是無妨,不過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我挑挑眉,想也不想就接了句:「您是國師,又不是和尚,沒有不能娶妻的規矩。大不了就娶了我,如何?」
這次,他沒接話。
我收回眼神,專注看著他前那道長長的痕。
傷口著實有些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