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心口,有一道已經結痂的疤痕。
「國師這是為人取過心頭嗎?」
我抬頭看他,他此刻也正低頭看向我,目深邃,是我讀不懂的深意。
他點頭,默默將服攏了攏。
「為何人?我阿姐嗎?」
聞言,他手上作一頓,我便直接欺而上,拽著他手腕,迫使他直視我。
「國師大人,您和我阿姐,當真只是摯友嗎?」
裴忌默然,并沒有手推開我,而是就是這個姿勢,子微微往后靠。
接著,他角微微勾起,但笑容很是蒼白。
「為何會這麼說?」
「我原本也只是猜測,可你今日來救我了,你我之間可沒有什麼誼。自然,只會是因為我阿姐。」
我了解阿姐。
雖然溫敦厚,但子也足夠剛烈。
對于周崇,若對方當真癡,阿姐也必定不負相思意。
可若是發覺對方騙自己。
按照阿姐的子,十有八九會選擇和離,而向來不喜京城,卻又獨獨和裴忌為摯友。
我想,分必定不淺。
否則今日他也不會來救我了。
聽完我的分析,裴忌沉默一瞬,然后竟然低低笑出了聲。
他搖頭,再沒了從前的淡然,眼里倒是染上了一抹打趣。
「我取的那捧心頭,并非為你阿姐。」
「至于我和你阿姐的關系,我從未說謊,只是摯友,僅此而已。」
「但如果你是想問我,為何愿意冒死來救你——」
「那我可以告訴你,并非因為你阿姐。」
他一口氣說了不的話,傷口本就還在流,這下子面愈加蒼白了。
我故意不去看他的傷口,而是直接追問。
「那是因為什麼?」
裴忌沒回答,只是看著我笑,一直笑。
某一刻,我腦子里生出了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
但很快就被我否掉了。
「國師大人當真好心計,三言兩語便想將我繞進去,你可知你如今境,命全在我手里。」
他坦然點頭,毫不慌。
「所以,你要殺我嗎?」
我搖搖頭,又慢里斯條地將他服合攏,看著手指沾染上的鮮,抹了一點沾在他上。
「裴忌,你知道的對不對?」
知道我的阿姐,究竟去了哪里;也知道這荒誕的一切,最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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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然,又是避而不答。
直到我起,他才又一次拽住我的手,然后從袖子里拿出一塊玉,放在我掌心。
「你阿姐說,若是你見到這個,便會相信我。」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那塊玉。
玉是上好的羊脂玉,但雕刻得很是糙。
這是我當初送給阿姐的生辰禮。
上面還有阿姐的名字,是我親手所刻。
「你阿姐曾說,的妹妹古靈怪,雖然子孱弱,可向來樂觀。那年生辰,你親手選了這塊玉,刻下了你阿姐的名字,你阿姐很歡喜。這塊玉也為你們姊妹之間心照不宣的誼。」
聽完他的話,我手著那道悉的字跡,心里不已。
「裴忌,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我聲音已然有些哽咽。
我了解阿姐的子。
這是我送的生辰禮,就算是被親手所毀,也絕不可能贈予他人,更不會告知別人,這是我所送的。
能在裴忌手中,那定然對他是極度信任。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沒事,我可以自己查。」
說罷,我將那塊玉收好,然后又從袖子里取出一方帕,以極快速度掃過他口鼻。
裴忌瞪大了雙眼,可到底躲閃不及,最終暈厥。
見他昏了過去,我才緩緩起,走到口外,將一早就備好的信號彈拿了出來。
我沈家特制的信號彈,一經發出,就定會有人來救我。
10
裴忌醒來時,那個人和周崇都已經到了寺廟里。
一見到我,就迅速握住我的手,滿眼擔憂模樣。
「意兒,幸好你沒出事。」
我也配合著掉了兩滴淚,而后又將目落在周崇臉上。
他此刻正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想,他應該是在生氣,未能如計劃般英雄救,還因此傷了裴忌。
得罪了國師,這對他的皇位之爭可是大大的不利。
但我只當作看不見。
目落在裴忌臉上,出滿臉擔憂。
「國師大人,您終于醒了。若非您偶然路過救下我,或許此刻我已經丟了命。」
說話間,我又用帕子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
和裴忌姑且算是明牌。
彼此心照不宣,他見我演戲,只是眼角了,倒也沒揭穿。
半撐著子坐在床榻上,一副清清冷冷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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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路過罷了。」
說完,我面前的這個人又看了看裴忌,走上前,微微行了個禮。
「還要多謝國師大人救下舍妹了。」
不知是否我的錯覺。
這個人,似乎和裴忌之間,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不像是好友,但也不是陌生人。
一切,似乎更復雜了。
我不聲地觀察面前這幾個人的表,最終決定走向周崇。
「姐夫,這京城好不安全,我有些害怕。」
面對我的突然示好,周崇先是愣了一瞬,而后角弧度勾起,眼可見的愉悅。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我故意沒去看那個人,也沒有看還躺在床上的裴忌。
但我知道,他們此刻的臉上的表一定很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