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忘記我不過是以牙還牙。
殿前失儀乃是大罪。
這般場合,也有提前多帶幾套裳,還有專門供人休息的寢殿。
一切都似乎順其自然。
我起,跟著那個婢往后殿走去,臨走之時我還看了一眼裴忌。
他此刻也正盯著我看。
那眼神里,倒不是擔憂,反倒像是無奈。
或許,他的確有那麼一點了解我。
我收回目,跟著宮婢離開,還調整時機往里塞了顆清明丹。
這丹藥價值千金。
生意場上,總有太多腌臜事,這丹藥能讓人清明,不會輕易中招。
一如我所料,供人休息的寢殿里有著濃郁的熏香。
那宮一進去,就不自覺屏息凝神,然后又找了借口匆匆離開。
宋湄就在我隔壁的房間。
房門敞開,已經換好了裳,臨走前看見我,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走了進來。
就站在門口,眼神冷漠。
「沈枳意,其實比起你姐姐,我更討厭你。」
我沖笑笑:「你是否討厭我,對我而言一點也不重要。」
或許是我眼里的輕蔑太過明顯。
本就子急,此刻直接提著擺沖了進來,氣沖沖開口:「你不過就是一介商,有什麼資格敢這麼同我說話?」
「就憑王爺需要我,我有很多的錢,不是嗎?」
喜歡周崇,我就要用周崇刺激。
直到在這房間待的足夠久,臉頰開始泛上不正常的紅,我這才緩緩起。
「你想算計我,我用同樣的手段報復回去,不算欺負你。」
說完,我徑直走出房間。
但我沒有關門,看著匆匆追出來,即將踏出門檻前。
我又一次開口:「機會可只有這一次,我讓給你,你確定不要嗎?」
宋湄腳步微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徑直轉。
我想,這是自己的選擇,往后命運如何,也怪不了任何人。
走出宮殿后,我剛剛想四逛逛。
卻沒想到一個轉角,就看見了不遠站在月下的裴忌。
12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國師大人,這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裴忌點頭,越過我看向后宮殿。
「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他這話帶了些許無奈,而后又從袖子里拿出一包糕點,手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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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宮宴上,見你沒怎麼吃東西,我想你應該喜歡。」
我微愣,然后手接過。
糕點還泛著些許熱意,可見一直被人好好揣著,還是我最喜歡的海棠糕。
我拿起其中一個,輕咬了一口,瞬間便愣在了原地。
這糕點,和阿姐做得很像。
裴忌像是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轉與我并肩,然后一步步往前走。
我低頭吃著糕點。
悉的味道,總是讓人懷念。
我想,姐姐應該和他關系是真的很好,好到能夠教他做海棠糕,可見一斑。
剛吃完一塊,我便將剩余的全部收好。
「怎麼不吃了?味道不好嗎?」
裴忌停下腳步,低頭看了我一眼,眼中帶著關懷。
我搖搖頭:「味道很像,我不想那麼快吃完。」
阿姐做的海棠糕,是獨一無二的。
后來我找了許多廚子,都復刻不出這味道,如今好不容易再吃到,有些珍惜罷了。
裴忌自然能夠聽懂我話里的意思。
他勾了勾角:「你要是喜歡,下次再給你做。」
這話,多是有些過線了。
所以我只是打趣:「國師大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善解人意了?」
裴忌挑眉:「是你先為主,我從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模樣。」
我點點頭,出一副了然模樣。
剛想再說些什麼時,心口驟然一痛,心悸之癥發作,隨時都有可能。
見狀,裴忌當即手扶住了我。
「心悸又犯了?」
說話間,他直接從我袖子里拿出藥,倒出了一粒后,就直接往我里塞。
我剛想咽下去,不遠跑來一道青影。
二話不說就拽住了我肩膀,一陣使勁搖晃,剛塞進里的藥丸,也是被吐了出來。
「周慕,你在干什麼!」
裴忌臉有些難看,連忙又掏出了一粒藥丸,以極快速度塞進我里。
「國師大人!我倒是要問問你,你在給吃什麼東西!」
周慕一臉氣憤模樣,而后又轉看向我,滿眼擔憂。
「沈小姐,你子不適嗎?我去給你找太醫……」
「不必,我已經服了藥,無須再驚太醫。」
吃下藥后,我緩了緩,才極其艱難地開口說出了這句話。
聞言,周慕方知自己誤會了裴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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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有些燥紅,努力別開眼不去看他。
周慕年紀比我還要小上幾歲。
只當作是弟弟,并不覺得他有壞心,只是他對我的過分關心,倒是讓我覺得有些詫異。
「安王念著阿姐的恩對我多番維護,我還未曾道謝,倒是我失禮了。」
他趕忙搖頭,又沖我笑笑:「你無恙就好。」
我又不著痕跡看了一眼裴忌,他臉上沒什麼表,像是和周慕沒有太多私。
故而,我又繼續說:「但剛才在宴會上,安王似乎和我阿姐并不嫻?」
聞言,周慕神一滯,表有些難看。
他像是有些言又止。
「你,沒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安王這是何意?」
聽著我的話,周慕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一步步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