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慢慢站了起來,抬頭看著漫天煙花,此刻的氣氛竟然是極好的。
但——
「裴忌,我們不是同道中人。」
他沒再接話,同我一樣站起,有人站在橋上撒著花瓣彩帶,裴忌手去接了那片花瓣。
我順著他的作看去。
只一眼,就看見了他袖子微微下時,出的手腕上的那個圖紋。
16
我掩飾了心底的疑慮,裝作渾然不知模樣。
又沖他笑:「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我想,可以隨時為我做海棠糕。」
他目微微下,眼底帶了一點點關切。
「現在就要嗎?」
我點頭:「可以嗎?」
他抿著沉默一瞬,然后說了句好,接著帶我去了他的府邸。
國師的府邸,可沒有多人能夠一觀。
我運氣倒是不錯的。
但他的府邸并不大,所以哪怕沒有下人伺候,也不會顯得冷清。
「我去廚房,你可以自己在院子里逛一逛。」
我點頭說好,然后慢悠悠走著,本就沒幾間屋子。
除了待客的正廳。
最里間的寢殿。
最能裝下的,就只剩下了左邊這間書房。
我沒什麼覺得可恥的。
直接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裴忌的書房如他這個人一樣冷清。
書架上的書擺放得格外整齊,沒有半點雜,我走上前,目一一掃過那些書。
幾乎是什麼類型的都有。
我手,著書架,仔細著是否略有不同。
但很可惜,我沒有找到什麼室和暗格。
正當我失而歸時,一個轉,我就瞧見了角落里在瓶子里的海棠花。
海棠無香,卻分外艷。
我不由走上前,目落在那株海棠花上,然后緩緩往下移。
手,拿起花瓶。
柜子上忽然傳來輕微聲響,接著下方突然彈出一個暗格,我低頭看去,里面放了一本書。
我手,將那本書拿了出來。
翻開書的第一頁,看著上面寫下的幾個大字,我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同一時刻,裴忌走了進來。
他似是低聲呢喃。
語氣悲涼:「枳意,你不該來的。」
17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王府的。
渾渾噩噩,如同行尸走。
那本書上的容,讓我再度驗證了那個猜測,徹骨冰冷。
剛進海棠小院,那人就著孕肚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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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含淚,抓著我的手,臉上是說不出的急切和哀求。
「意兒,你快幫幫王爺,可好?」
我努力按捺心底的異樣,仔細聽著的話。
原是今夜花燈節,宮也有宮宴,本該又是普天同慶,奈何帝王一朝暈厥。
昏倒前,還吐了一大口鮮。
在場眾人嚇壞了。
陛下未立太子,又無嫡出之子,每個皇子后各有勢力,說不出誰才最應該登上那皇位。
加之太醫傳出的消息,陛下已無多日。
先前暗藏在黑暗下的涌,也隨著他的病加重,逐漸浮出水面。
人心,開始躁了。
我不聲,愈發急躁,眼淚大顆顆掉落,字字句句都在道自己可憐。
「意兒,若是王爺奪位失敗,定然會丟了命,我為王爺的妻子,便是陪他一起去死,我也是不害怕的。可如今我有了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他是你的小外甥,我不想讓他死。」
說話間,拉著我的手,緩緩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
如今已幾月有余,肚子微隆。
「要銀子可以,但需要點時間,畢竟其他人也盯著咱們沈家。但阿姐你放心,京城里也有咱們家的勢力,到時候真要打起來,咱們手里可還有火銃,不會輸的。」
我何嘗不知道周崇的心思。
他需要我的錢招兵買馬,購置更好的武,培養更多的軍隊。
除此之外,他還想要我手里的火銃。
這東西比黃金還要貴。
所以放眼天下,除了皇室,也就只有我沈家有了。
甚至比皇室的火銃還要好。
畢竟,賺了那麼多銀子,總得研制些保命的武才行。
這算是我沈家最大的底牌。
周崇知道,也想據為己有,才會一再想對我下手。
或許一開始還圖圖徐之。
但如今帝王病重,許多事都慢不得,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如此也好,所有事也該有個代了。
而聽著我的話,眼睛亮了一瞬,然后抓著我的手。
「如此,就多謝意兒了。」
我點點頭,然后忽然開口問:「阿姐,最在意什麼?」
微愣,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咱們為子,親之后,最重要的自然是夫君的疼和子嗣傍了。」
我了然,那我可就都要毀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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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帶的那一匣子靈丹妙藥,各有各的用。
其中一顆丹藥,更是價值萬兩黃金。
混水中無無味,不出三天,藥效便已經開始發作。
我去見時,又在摔東西。
「那個賤人為什麼會這麼快懷孕!為什麼!」
「如果也生下了男孩,我該怎麼辦?」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對我如此不公!」
「……」
一聲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帶著滿腔悲憤,婢紛紛不敢靠近。
我走上前,看著地上破碎的瓷。
揮手摒退了眾人,這才開口:「只是剛懷上,前三個月最是要,稍微磕一下,可就沒了。」
我的話讓瞬間冷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