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宜棠:“有,你們都有。”
“你趕去準備,下一場就是你上了,這些老客人可都是沖你來的,也只有你能唱出你祖母的幾分韻味。”蘇晚說完便去忙了。
看了一眼今天的座位倒是很滿,七月暑假來自外地的客人比較多,也可以理解。
等人差不多到齊,木梨月彈完下來就是了。
照例坐在窗口,拭著琴弦,做著上場之前的準備。
幾天不來,窗外的杏花都落了不,晃悠悠隨水飄走。
木梨月彈完進了休息室,一下看到,“棠姐你來了,我可想你了,這幾日我總覺得彈不好。”
阮宜棠寧靜和的面容上閃過一疑,“我進來的時候,大家反響不錯啊。”
“還說呢,老客人可都不認賬,他們都是聽過阮的曲子,我才彈了不到兩年而已。”木梨月放下琵琶,走到一邊凈手。
阮宜棠靜靜聽發牢,“你當初和我學評彈可記得一句話。”
木梨月微愣,還清晰記得二年前見到的畫面。
坐在一面青玉的屏風前,纖纖玉指,彈的曲子配上婉轉的詞曲,眼前人如月般朦朧。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靜心凝神,凡為之先。”說了一句,像是明白什麼。
阮宜棠起試了一下的琵琶,語氣如霧,“它是活的不是死的,要想它配合,你得用心,心靜可克服萬難。”
簾子外傳來蘇晚的喊聲,“宜棠該上場了。”
阮宜棠便抱著琵琶向外面走去,剛上臺在場的客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屏住呼吸,臺上的人彈著琵琶,讓人置于山水中一般。
琴音裊裊,臨水而起。
像往日的習慣那般準備觀察一圈客人的神態,以便下次改進自己。
技巧永遠是技巧,而實踐才出真知。
當的目與二樓的一人目相,有幾分慌。
他怎麼在這里。
陸珩禮合上茶蓋,將里面放進的水倒出,再次往杯中注水。
坐在他對面的古晉瞧著他的手法十分嫻,“陸先生對茶道有研究。”
陸珩禮將泡好的茶推了過去,后傾,眉眼淡淡,“您試試。”
古老端起水玉茶杯,眉頭微微勾起,“不錯,這茶澤清亮,茶葉飽滿舒展,是上等的好茶。”
Advertisement
“古老喜歡就好,多謝您助我修琵琶。”年輕人的眉眼籠罩著茶氣,“事急促。”
古老搖搖手,“無事,那琴弦是我年輕時有緣收的,放在那里也是落了灰塵,正好到你。”
忽然對面有人向古晉打了招呼,“古老有段日子沒來了。”
說話的人年紀大約五十有余,語氣威嚴。
古晉立即端起杯子,“阮老也是,看樣子這要走啊。”
阮南天點頭,下樓梯目又看向古晉對面的年輕人,那人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不像是宜城本地人。
陸珩禮將目落在臺上孩的上,背對著他們,腰,嗓音婉轉含蓄。
古晉忽然嘆口氣,“宜棠這孩子終于熬出頭了,可惜被阮家那些親族都盯上了。”
陸珩禮端著茶杯的手微頓,提起茶壺又往杯中添了一些水,“可我聽說這會軒樓背后有溫家。”
古老無奈搖頭,臉上滿是憾,“當初這里那里有現在這般繁盛,他們不想賠本做生意,這丫頭執拗無比,才靠著溫家和自己撐到了今天,可不姓溫。”
陸珩禮眸暗沉,“您詳說。”
古老看他興趣的樣子,“陸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他微微頷首,“帝都來宜城走走。”
古老盯著茶桌的清茶,“這要說從宜棠祖母說起,祖母一生未嫁,二十歲那年反抗家里安排的婚事,就自立門戶,這會軒樓就tຊ是創立的,給了那些本地子一些活路。”
“后來家里知道不讓從事這條路,覺得上不了臺面,脾氣又倔,就走出這條路,再后來這里就被阮家的人盯住了,這孩子路愈發艱難了。”
陸珩禮低眸一笑,“如果嫁人了,他們恐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阮宜棠彈完下場后,和一些老客人打了招呼,便想悄悄離開。
二樓的眼神從未離開,這幾日一直在躲他。
本想從后門悄悄走,樓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后門停著一輛黑的奧迪,而后座的車門被打開。
黑人撐開傘,車子里出來一人,正是阮南天。
“不打算人,溫家就是這樣教你的。”
阮宜棠頓時臉冷了下來,著這個終生都難以忘記的人。
他是祖母唯一的弟弟,祖母臨死想家里人,都無人來吊唁。
Advertisement
就站在風雨里,像一朵盛開的白山茶花,眉目凌厲,“阮先生好。”
阮南天看著這丫頭的子像自己的妹妹,“我希你不要走你祖母老路,人安安分分嫁人,相夫教子才是正道,這家業都是男子的。”
遠水潭波,此刻聲音格外明顯。
男人邁著長走來,眼皮輕抬,傘下可見高的鼻梁,著一種骨相的俊。
矜貴的影與這雨融為一,后雨中黑瓦中的野花飄。
剛要開口說什麼。
陸珩禮則是隔著雨幕看,忽略阮南天的存在,“我頭一次聽說有人說教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