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們下課的時候在教室后面對我指指點點。
我伏在桌子上沒有理。
為了方便，我頭發剪得很短。
有兩個男生拍著我的腦袋，「羅上游，你是個假小子吧？」
教室里響起嘻嘻哈哈的笑聲。
我站起來，直接掀過一個拍我腦袋的男生，把他按在桌子上。
自從我媽走后，我對我的生活很滿意。
我除了怕耗子和打雷，不怕任何事。
除了我爸和我哥，我不打算慣著任何人。
我勾手指教室后頭笑我的生過來，讓把頭上的蝴蝶結取下來。
戰戰兢兢地遞給我，我把蝴蝶結夾在那個男生頭上，拍他的臉。
「曹勇亮，現在你變生啦。」
曹勇亮不堪辱，答答地哭了。
羅團結聽到消息風風火火趕來的時候，生們正團團圍住我表達們的崇拜。
開學第一天，曹勇亮就拉了好幾個生的辮子。
收拾了曹勇亮，我就自變了們的好朋友。
羅團結依然氣瘋了。
放學之后，他把我帶到百貨大樓買了好幾子。
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推了推我。
「看到了沒，那是咱爸？」
羅大陸匆匆轉進一個巷子。
「奇怪，這時候他不回家上哪兒去？」
羅團結領著我悄悄跟在他后。
遠遠見他進了家理發店。
我和羅團結對視了一眼。
他頭上那幾短樁樁，理什麼發？
理發店門面很小，門上沒有招牌，門口有個不停轉的燈牌。
我和羅團結往里張，里面沒有人。
咦，明明進去了？
羅團結我的頭發。
「我這手藝是差點兒，你進去剪剪。」
他把我按在椅子上，扯著嗓門喊：「老板，理發。」
一嗓子從里面鉆出來兩個人。
羅大陸和一個人。
羅大陸慌慌張張把我和羅團結推出大門。
「你怎麼搞的，把你妹領到這兒來干啥？」
羅團結還不忘占便宜。
「爸，這是你朋友？讓給我妹剪個頭發。」
那的笑彎了腰。
「傻小子，快回吧。我不會理發。」
3
理發屋的阿霞。
羅團結一直不死心，經常去理發屋刺探。
阿霞告訴他，在老家有老公和兒子。
羅團結忿忿不平，「那你在這里干啥？」
阿霞嘻嘻哈哈，眼淚都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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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病得很厲害，要錢。」
羅團結原諒了阿霞，回家也不提這茬兒了。
日子過得好快，轉眼到了冬天。
羅團結割了一大塊羊，「今天咱吃羊燉蘿卜。」
他也想開了，給爸爸娶媳婦兒這事得從長計議。
于是改善了家里的伙食標準。
羊燉在爐子上，「咕嚕咕嚕」，滿屋香。
「哥，能給我舀一碗不？」
羅團結對我有求必應，我端著碗跑出去。
「上游，你干啥去？」他在后面追我。
我撿了一只狗，把它藏在屋子后面的紙盒里。
小狗吧嗒吧嗒吃得好香。
我著它的腦袋，它尾上的傷痕很明顯。
「哥，它是不是好像我們小時候？」
羅團結沉默了。
他了我的頭，蹲下來抱起小狗，「走，回家。」
爸爸回來得晚，洗干凈了的小狗撲上去迎接，又蹦又跳歡實得很。
羅團結再次顯示了取名天分。
他給小狗取名為羅大歡。
爸爸不同意，「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咋就想跟我同輩呢？」
羅團結表示，進了這屋就得姓羅，必須有姓。
「上游撿的，聽上游的。」
本來我跟班里的曹勇亮不對付，想給它取個曹勇亮，可是得姓羅，想想算了。
給小狗洗澡的時候，它上有好多傷，真可憐。
以后，它和我一樣，就剩福了。
羅富貴。
「好，富貴兒就跟著上游睡吧。怕耗子，狗拿耗子，說不定咱富貴兒是把好手。」
爸爸對我和羅團結有點區別。
他總覺得我膽子小，怕這怕那，其實我膽子很大，在學校敢跟男孩兒干架。
羅團結績好，在學校里深得老師喜歡。
我是刺頭，揍得曹勇亮的媽媽到學校來告狀。
曹勇亮媽媽說我長期欺負兒子，造了他的心理影，要求學校分我。
我問：「啥影？是掀同學子的影，還是打火機燒生辮子的影？」
要沒有我一桶水潑過去，生的腦袋都著火了。
「沒我攔著，你兒子就是殺犯了。」
曹媽媽惱怒，指著我罵：「有人生沒人管，一點家教都沒有。」
「天天跟個老鰥夫住一起，能有什麼好？」
罵我可以，罵我媽也行，罵羅大陸？
你不想活了！
我撲過去，一把抓爛堆滿發膠的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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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胖，卻失了先機。
我又抓又咬，驚聲尖，想上手抓我的辮子，可惜我沒有。
我大獲全勝。
曹勇亮和他媽在場上哭一團。
羅團結沖進來，一把抓住曹勇亮。
「讓你媽跟我妹道歉，不然我弄死你。」
曹媽媽摟著兒子哭天搶地，「還有沒有王法……」
「老子有人生沒人管，未年，有個屁王法。」
羅團結放下狠話。
老師們從來沒見過羅團結罵臟話，大吃一驚。
羅大陸和曹爸爸也趕到學校。
老師們讓我和曹勇亮互相道歉。
我拒絕。
曹爸爸和稀泥，「算了，算了。」
他們一家想一走了之，羅團結拽著曹勇亮。
「讓你媽道歉！剛才那話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