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會后,我和季辭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
直到高三下期開學。
我與季辭和千雪并不是一個班。
但我送季辭假貨的傳聞卻傳得整個班都知道,每當課后,便有人在我的耳邊指指點點。
我置若罔聞。
因為我知道,比起早就被安排好了的季辭千雪來,我沒有那麼多選擇,擺在我面前的只有高考一條路。
每天我更認真地學習。
我不想被悠悠眾口殺死,更重要的是。
我不甘,不甘被潑臟水,不甘被看不起。
直到,有一天晚自習下課后,季辭堵在班門口,他把我帶到場上,想要和我談一談。
「阿窈,一個月了,至于嗎?」他問我。
我笑著拿出手機上的購買記錄給他看:「季辭,你看清楚,我不是為了面子,更沒有給你買假貨!」
季辭的眼變得古怪,甚至可以說是懷疑。
「這錢,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瞳孔驟,看向季辭的目滿是不可置信。
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住一般,徹骨寒冷。
季辭眼眸森然,住我的手腕瞬間紅了一片。
「舒窈,告訴我,你買東西的錢是從哪里來的。」
「你一個月的生活費五百都不到,怎麼有錢買這個」
我甩開他的手,第一次對他了怒:「如果你讓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麼很抱歉,我的時間很寶貴。請你放手,我現在要回去看書了。」
季辭死死抓住我不肯松手。
一件不符合的消費的生日禮,竟為了這些人潑向我的臟水。
因為我窮,即使正品也被他們說假貨。
即使是正品,也一定是用了來路不明的錢買的。
我冷笑一聲,真是不可理喻!
「舒窈,阿雪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沒想到你真的是這樣的人。」
4.
我后退兩步,嚨發:「我是怎樣的人?」
「舒窈,缺錢告訴我啊。我本不缺那一件生日禮。你為何要去做那種出賣的事……」
我微微張,呆愣了一兩秒。
隨即,一個掌扇在了他臉上。
千雪走過來,心疼得挽住季辭。
剛想抬手打我,卻被季辭攔下了:「季辭哥,做出那樣的事。還手打你,你怎麼還是這麼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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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每天晚上來接你的那個男人是誰,你當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我真是替你不值。」
不值。
我自嘲一笑,真是太不值了。
我不想解釋任何,上一次的解釋,沒有換來季辭的信任。
而是愈演愈烈的懷疑。
他們門當戶對、青梅竹馬,我一個外人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和季辭在一起半年,每當約會的時候,千雪十次有八次都會出現。
各種場合,各種時候。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了,我對季辭說,我不想三人行,就想好好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
他也是用這種不可置信的眼神審視我。
他總是對我說。
「阿窈,千雪只是妹妹。」
「我們兩家是世,我媽媽把千雪當作親兒一樣,千叔叔也待我很好。好啦,連這你都要計較嗎?」
在他眼中,我的正當要求被稱為計較。
而他永遠都是那個高高在上來寬恕我的人。
我笑容苦。
何必勉強自己呢。
「季辭,我們分手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聽到千雪的聲音,似乎又在說些什麼。
容,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清楚了。
回到家,我把放到書柜上的藍牙耳機拿出來,遞給舒遠:「喏,給你的。」
「獎勵你前段時間每天來接我下班。」
舒遠眼睛發亮,差點就要把我舉起來轉圈圈了。
「我靠!姐,你怎麼知道我一直想要這個耳機!」
歡喜過后,舒遠眸中卻帶了一擔憂:「不對。」
「姐,你打了兩個月的工,不就是為了買這個禮送給你口中那個重要的人嗎?」
我打開書包,拿出數學錯題。
聽見舒遠的話愣了一瞬,平靜道:「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5.
我沒有再見過季辭。
有人說,季辭早早就被安排好了出國留學。而千雪在高考結束之后,也將會和他去到同一所學校。
這都與我沒有關系了。
離考試的時間越近,我反而更能靜下心來努力學習。
而班里莫名也多了很多風言風語。
比如,有人說我送給季辭的禮是靠和男人睡覺得來的。
也有人說,季辭再不肯來學校,是因為對我失頂了輕傷。
我是傷害季辭的罪魁禍首。
那些打量的眼和惡意的議論,我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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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好的練習冊被人踩了幾腳,丟進水池里。
我從水池里撿出浸了水,已經完全不能用的冊子把它丟到垃圾桶里,轉又回到座位上繼續看復習到一半的練習題。
直到有一次,我的書桌上被潑滿了墨水。
我平靜地問:「誰干的。」
沒人應聲,低低淺淺的談論聲不止。
「沒有人站出來的話,我就去告訴老師調監控。」
坐我前面的生轉頭,得意洋洋道:「是我干的,舒窈。這麼一點小事就要去告訴老師調監控了?實在不行,你還是回去讀兒園吧。」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麼對季。」
「讀這麼多書有什麼用,一點恥心都沒有,以后去和你媽一起賣煎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