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過來,他有些強勢得攥住我的手腕:「有空麼?」
「沒有。」
我面無表地拒絕。
季辭手上的勁更重了些:「阿窈,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我抬眸看他,眼神中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季總,這是在公眾場合。」
他邊咧開一抹笑意:「那我們換個地方。阿窈,你想喝咖啡嗎?」
他說:「阿窈,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周攬月從中嗅到了一狗的味道。
「窈窈,要不你和季總聊聊?我先打車回家。」
9.
「舒窈,我找了你八年。」
咖啡館中,我和季辭相對而坐,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復雜。
我淺抿一口咖啡,沒有回應。
他神晦暗不明,嗓音中沾了些啞意,停頓了許久才開口問我:「當年的事,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所以才會刪除了我的微信,拉黑了一切聯系方式,讓我怎麼都找不到你。」
「阿窈,你名牌大學畢業卻遲遲還是個小職員,我可以幫你。」
我不置可否,角也掀起一笑意。
季辭和八年前一樣。
他的高高在上和眼高于頂與從前并無二致,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的拼命工作,甚至讓他升起一種莫名的憐意。
像季辭與千雪自詡天之驕子,視普通人為草芥、螻蟻的人,又怎會給予人最基本的尊重。
「季總,這麼快就完對我的背調了?」我嗓音里有一嘲意。
季辭似乎意識到了對我的冒犯。
「抱歉,阿窈。我是想幫你。」
我開門見山:「還有別的事麼?」
道不同不相為謀,從前現在,我都不想再和季辭有什麼糾纏。
「你現在過得好麼?」季辭眼神中閃過一抹關切。
我頓了片刻:「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們在八年前就已經分手了。這個問題我可以選擇不回答你。」
我拎包,轉想要離開。
季辭卻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眼睛猩紅,近乎偏執地說道:「我沒有同意。」
我覺得好笑。
什麼時候分手這件事也變得和離婚一樣,難道需要雙方都同意才能產生法律效應麼。
「阿窈。」
「后來我去過你媽媽的煎餅店,我曾經問起過曾經的事。對不起,你辛苦打工為我買的禮,我卻誤會了你。這幾年,我心里一直覺得過意不去,我欠你一句道歉。阿窈,別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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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曾經。
我不可聞得笑了一聲。
那些事于我而言久遠得像是上個世紀的故事了。
季辭舊事重提,我卻不愿再去回想了。
「季辭,我不討厭你。從前的事,也不記得了。」
不討厭,因為不值得討厭。
至于一個陌路人,為何要花時間花心思去記得呢。
季辭的電話響起,我看見來電人的備注是千雪。
在他接電話的空隙,我打車回家。
一到家,周攬月就撲到我的上來了,對我東瞧瞧西問問:「窈窈寶貝,怎麼樣,你和高富帥有沒有發展?」
我洗了個澡,把從前的事講了一遍給周攬月聽。
其實,也是在告誡我自己。
周攬月聽后,沉默了許久,驟然發出一聲評價。
「真是個宇宙級別的無敵大渣男!!!」
「我還說和他在一起,不談只談錢,救命,談錢都是委屈了自己。說不定離婚了這男的還會轉移財產。」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不會給你轉移財產的機會,他只會簽婚前協議。」我也打趣說道。
最后我倆抱頭大笑。
周攬月若有所思:「不過我覺得,應該給你介紹個對象了。」
「下次我讓明琛組個局,給你個好男人。」
我笑著應聲。
公司里最近有個大項目,指定了我為負責人。
拿到項目書我才知道。
甲方正是季辭。
這是誰的手筆自然不用多說。
我一向分得很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項目到一半,公司論壇上就又有了流言。
「某舒姓員工通過陪甲方睡覺拿到項目。」
我覺得有些可笑。
某舒姓員工,就差在我頭上刻一個印章了。
周攬月看到之后火冒三丈,在公司論壇下面為我大殺四方。
與從前不一樣,這次我是真的選擇了報警。
11.
通過這樣的方式,污蔑一個人,無論從什麼角度出發,無論怎麼辯白,都是極其惡毒的行為。
并且,違法。
派出所的效率很高,不到兩天的時間就找到了發帖人。
千雪。
我心中莫名覺得惡心,真是魂不散。
警察問我是否要私了。
我拒絕了。
我不要任何賠償,堅持要千雪拘留七天。
傍晚,季辭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阿窈,千雪只是一念之差,不是有心造謠的。我知道你一向是一個大度的人,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吧。」季辭在電話中,為千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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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心造謠。
季辭為千雪辯駁的話語,莫名其妙地惹得我笑了一下。
我回答:「你的意思,是勸我原諒造謠者麼?」
季辭頓了頓:「不是,阿窈。」
「我知道你善良大度,千雪有錯,自然應該小懲大誡。」
善良、大度?
為施暴者說話,卻勸害者善良大度,真是癲了。
我掛斷季辭的電話。
千雪并不是第一次對我耍這樣的手段,高中的時候不止一次,如今又重拾了曾經的招數。
都是些陳腔老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