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分手兩年后,我居然在上班的路上見到了他。
他不是警察嗎?
怎麼開始買起了煎餅?
……
周一。
「老板,來份煎餅,加柳,不要蔥。」
我低著頭回著信息,不一會就接到了老板遞過來的煎餅。
「7塊。」好聽的男聲響起。
我錯愕的抬起了頭。
只見男人戴著口罩,一臉嚴肅的攤著下一個煎餅。
我看著他笨拙的清除著盤上面的煎餅碎片以及自己手中那攤……看不出來是什麼形狀的煎餅,沉默中又有點好笑。
這不是我那分手了兩年的前男友嗎?
他不是警察嗎?失業了,出來再就業?
[你的煎餅還真是跟你的商一樣——爛!]我冷笑一聲,掃碼付了錢,麻溜的走了。
我和他的分手,可算不上什麼和平。
回到辦公室后,我打開了已經快變涼的煎餅,盯著電腦上的電子版案件信息,狠狠的咬了一口。
「yue~」剛咬下一口,我就對著旁邊的垃圾桶就是一吐。
我急忙查看了一下手上的煎餅,里面滿滿的,都是蔥!
我憤恨的捶了一下桌子,眼神變得狂躁。
「陸!浩!」
他絕對是故意的!
……
周二。
我再次經過了那個煎餅攤子,這時候還沒有客人,他就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那里,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
「老板,來二十份煎餅,什麼都不加,特別是不!要!蔥!」我加重了后面的字眼,環手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他也回看我,一臉嚴肅道:「不賣。」
「打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賣的道理。」我反駁道
「虧你以前還當過……」警察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
他的手掌有著厚厚的繭,捂著我的時,我下意識的咬了上去。
等做完這一作,我們兩個都愣了一下。
[呸呸呸,洗手了沒?]
他以前也喜歡捂著我的,因為手上的繭總是磨著我的,每次我都會反咬他一口。
「噓。」他放開手,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莫非他因為從警察變了小販而到落差,所以才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他之前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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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倒有些同他。
算了,不為難他了。
「不要二十個了,給我攤一個吧,放柳,再放個熱狗,不要蔥。」我就不信了,這次我盯著他,他還能給我放蔥?
結果他還是義正言辭的對我說,「不賣。」
然后從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一袋小籠包,還有一杯豆漿,遞給了我。
「早餐不要吃油膩的,你腸胃不好。」
我別扭的接過了他給的早餐,但是還是忍不住腹誹道:「又不是我大早上的來這里攤煎餅。」
見他沒有說話,我拿著早餐,一路有些失神的回到了辦公室。
還沒坐下來,王姐就抱了一堆文件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剛抓的嫌疑犯,你趕看,明天下午就要開庭。]
[明天下午,這麼趕?這不是趕驢上磨嘛!]
王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年輕人,后面還有一堆案子等著你磨。]
栓Q了,真的很喜歡上班。
假的!
我周栩,是民一庭一名還未額的法。
也正是因為我和陸浩的職業特殊,經常聚離多,才鬧的這般不歡而散。
「原告起訴業木材加工廠的老板涉嫌殺害公司員工,要求老板賠償三百九十五萬元人民幣。」我仔細看了害者的信息,不皺起了眉頭。
李輝,三十四歲,木材加工廠的工人,上班時因機故障了點工傷,老板認為這是因為工人自己作不當而拒絕賠償,李輝拖著傷的去到老板辦公室理論,發生了爭吵,老板一氣之下拿起了刀捅向了他,最后流過多致死,老板畏罪潛逃,直到昨天才被緝拿歸案。
……
周三。
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有點期待經過那個煎餅攤子了。
攤子依舊在,依舊沒什麼人。
我走上前去,按例要了份不加蔥的煎餅,當然,要是有昨天的小籠包和豆漿那也是不錯的。
但是我看著眼前戴著口罩戴著帽子手上練的攤餅翻餅的阿叔陷了沉思。
陸浩不在了。
「不要蔥對吧,小姑娘。」阿叔好心的問。
我一時失神,聽到阿叔的話后,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沒有見到他,心里突然有些失落,看著手中完的煎餅,我反倒有些懷念陸浩那笨拙且難看的煎餅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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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的本質是犯賤。
本以為兩人以后再無集,直到今天下午,我再次看見了他。
在法庭的旁聽席上。
他一藏青的警服,看起來正氣凜然、嚴肅認真。
看到這,我什麼都明白了。
我坐在法助力的位置上,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東西。在法庭上,法唯一要做的,就是維護人民的權益,不讓作惡者在法律下逍遙法外。
案證據充足,很快賠償金額就判了下來,當然,沒有原告索賠的這麼多,但也足夠他們擺清貧的日子了。
下了庭后,陸浩找到了我。
我遞給他一瓶王老吉,帶著些許的嘲諷道:「這幾天攤煎餅辛苦了,下下火。」
他聽出了我語氣中的嘲諷,也不惱,單手揭開,又遞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