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沒本太高,我就像傾家產的賭徒,坐在賭桌前輸紅了眼也不肯下桌。
眼淚好像越來越止不住,我手了一下包發現沒帶紙。
正猶豫要不要出去買一包紙巾時,旁邊突然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地用袖子掉了我的眼淚。
沈辭明有嚴重的潔癖,我之前聽陳禹行說過,他和沈辭明大學同寢室四年都沒獲得允許坐過沈辭明床一次。
有一次他趁沈辭明不在坐了一下,結果沈辭明回來立馬就發現了。
陳禹行唏噓:「我第一次見他發那麼大脾氣,也是我犯賤非要跟他對著干,還罵他小題大做。」
他了一下顴骨,好像上面還殘留著疼痛:
「沒想到看著溫溫的,下手真黑啊,我后來才知道他從小學散打的!」
我跟沈辭明見過這麼多次,他幾乎每次都穿著白服。
一塵不染,熨燙地整整齊齊。
而現在,潔癖嚴重的沈醫生正在用他干凈潔白的襯衫袖口給我眼淚。
淡淡的冷杉香氣飄散在空氣里。
怔愣之下我大腦一片空白,直到他收回手才反應過來。
我下意識扯住他袖子:
「對不起,回去我給你干洗一下再還你。」
沈辭明卻笑了,電影院里很安靜,他靠近我耳邊輕聲道,
「可我只穿了這一件服。
「在這兒的話......不太好吧。」
冷杉香氣濃重起來。
我臉一紅,震驚地扭頭看他,沈辭明卻已經若無其事地坐回去了。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
沈辭明說晚上為了陪我沒吃飯,人家都這麼說了我也確實有點兒不好意思,只能先請他吃了飯再回家。
送我回家的路上,沈辭明一路溫,毫沒有逾矩。
就好像電影院里的那句話只是我的幻覺一樣。
我心里那點兒異樣消散,下車后揮手跟他道別。
「今天謝謝你。」
沈辭明漂亮的眼睛帶上笑意:
「不客氣。」
就在我要上樓前一秒,他住了我。
沈辭明面上出一躊躇,黑潤的眸子看向我,有些糾結地蹙眉頭:
「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但是陳禹行和他單位新來的實習生好像有點關系過于切了......你還是注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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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到家時,陳禹行還沒回來。
我洗漱收拾完很久,才聽到敲門的聲音。
打開門,門外站著的生很年輕,約莫二十出頭,栗穿著白羊絨外套,打底下面是卡其堆堆和 UGG,大概是凍的,鼻尖兒微微泛著紅。
看起來像個小兔子。
是陳禹行最喜歡的清純掛長相。
「哈嘍,你就是許晚姐吧?」
有點兒艱難地撐著滿酒氣的陳禹行,姿態親昵,相:
「抱歉啊,都跟陳哥說朋友生日比較重要了,他還非要給我慶生,說什麼我們遇見的第一個生日,你等了很久吧?」
我微微皺眉,想起沈辭明走前跟我說的那句話。
就自顧自走進來,把陳禹行放在沙發上,笑意盈盈朝我手:
「顧珊,陳哥真是的,還跟我說朋友長得一般,明明就很漂亮嘛!」
我面無表看著唱作俱佳,沒有和握手。
也不惱,聳了聳肩:
「那拜托許晚姐好好照顧陳哥,我先走啦。」
臨走前,拉下袖子笑意盈盈朝我晃了晃手上的手鏈兒。
梵克雅寶的黑白四葉草。
「對啦,麻煩許晚姐幫我轉告陳哥,他送的生日禮我很喜歡。」
「......」
陳禹行過了一會兒才醒。
他上酒氣未散,大概是喝了酒之后太熱,他皺眉靠在沙發上扯松了襯衫領口。
「老婆,我想喝水。」
我靜靜坐在一邊沒說話。
他沒醉到失去記憶,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和顧珊見面了。
「生氣了?」
陳禹行拽了一下我手腕讓我坐在他大上,他裹著灰西裝的長岔開,狹長的丹眼閃過漫不經心的笑意。
「對不起,我是不該騙你,但是人家小姑娘背井離鄉來這兒上班,邊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我當老板的也得做好人文關懷啊。」
狡辯。
我沉默地想,都是狡辯。
可是我突然發現我現在不想和他爭辯了,我什麼都不想說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和回國的同學單獨吃飯。
和剛畢業的學妹一起年。
現在是給新職的實習生慶生。
一開始我也大吵大鬧,也每次都下定決心分手,他每次都跪下求我,賭咒發誓他和那些人沒有越界,只是正常往,保證不會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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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次,每次,都還是這樣。
我真的累了。
「再說我不是讓沈辭明去陪你了嗎,怎麼,他沒陪好你,惹你生氣了?」
我扯了扯角。
「陳禹行,你今年已經讓沈辭明替你陪了我好幾次了。
「你就不怕我們倆之間有點兒什麼嗎?」
陳禹行聽我說完,突然笑了。
他懶散靠在沙發上,我想起,他卻強地扣住我的大。
這是一個充滿掌控的姿勢,我們之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段關系里他好像了絕對的上位者。
「老婆,我知道你有多喜歡我,我從來不擔心你出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