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大家一時半會還沒找到措辭安我。
照片里,本該在公司的薄諍和一群朋友坐在酒吧里玩游戲。
人低頭含著冰塊在他的手心寫字。
另一只手攥著薄諍的手腕,好巧不巧就按在男人大上。
我試圖從那模糊的圖像中找到一破綻,證明這只是一場惡意的玩笑或是影的錯覺。
可每一次定睛細看。
他們親昵的姿態、的軀都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向我。
周圍的一切嘈雜消失殆盡。
只留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猛烈。
半晌過去。
我主打破了群里尷尬的氣氛:
「時堇,位置發我。」
半小時后,我和組里同事一起到了酒吧。
穿過舞池,很輕易地鎖定了他所在的位置。
周圍喧囂的音樂、鼎沸的人聲。
此刻都了模糊的背景音。
所有的焦點,都聚集在了那個悉的背影上。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他問個明白。
11
甫一走近,就聽到有人問他。
「薄,你跟你那小朋友也地下好幾年了吧?怎麼打算的啊?」
薄諍了口煙,煙霧繚繞也遮不住男人倦懶散漫的姿態。
「聰明上進,長得好又聽話,實話說完的,只是門第差了些。」
「也只能先這樣了。」
一直以來,我都天真地以為。
他是我那風霽月的學長。
他即便是家優渥也愿意從基層做起的三觀比五還要正的男人。
以為他是不一樣的。
我也一直以為,只要我認真經營這段。
地下也沒什麼。
可現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
只是紅塵男,到底是而立之年的薄諍不免染了俗。
還是我從一開始,就看走了眼。
這樣晦的關系是不是恰好給他行了方便?
將我變了一個可以隨時被拋棄的備胎?一個見不得的人?
這種自我貶低的念頭一旦滋生,就如藤蔓般纏繞。
讓我幾乎窒息。
也對,哪有那麼多不看人門第的男人啊?
他們連買手機、玩游戲、看比賽這種小事都會認真看測評研究復雜的參數和規則,更遑論結婚這樣的人生大事呢。
我想想,已經沒什麼質問的必要了。
剛好后還有同事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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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上前,而是轉被眾人簇擁著去另一側落座。
只是我在心底已經給自己這些年的一廂愿。
給我們之間不見天日的關系。
徹底判了死刑。
原計劃第二天一早就和他分手的。
可是沒想到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12
清晨的過寫字樓的玻璃幕墻,灑在潔的地板上。
我滿復活,踏公司大門。
前臺的兩個小姑娘一見到我,立刻停止談。
眼神匯的瞬間,滿是意味深長。
隨后又低下頭,抑著的笑聲還是約約鉆進我耳朵里。
我不明所以,只是攥手中的包帶,往辦公區走去。
剛坐到工位上,手機嗡嗡震。
是組員發來的公司部論壇鏈接。
點進去,置頂的幾張照片刺目至極。
是我在商場挽著薄諍的照片。
鏡頭里,我偏頭看向他,眼里洋溢著笑容。
男人拎著幾個高奢購袋,還是那副撲克臉。
這張逛商場的照片結合幾張角度刁鉆的公司活時我看向他的照片。
被解讀了我單方面纏著薄諍。
評論區更是不堪目,一條條辱罵的話瘋狂刷新:
【這種拜金就該滾出公司】
【也不照照鏡子,憑什麼覺得自己能配上總裁】
……
我的手抖著,淚水不控制地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惡毒的字眼。
我在心里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被他們影響。
可是那如芒在背的覺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事件發酵了足足一周。
而薄諍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出差,對公司的風雨仿若未聞。
他也自始至終沒有站出來說一句澄清的話。
任由我獨自在流言蜚語的漩渦中掙扎。
也是,兩人的關系,被他藏得不風。
仿佛從未存在過。
于他而言,又有什麼澄清的必要。
13
公司競聘主管的通知下發后。
我還是遞了申請表。
哪怕流言四起,哪怕明天就離開公司,這個機會我也要去競爭。
這是我給自己的代。
宋頤揚著下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材料:
「姜頌因,你明知道這次的競聘結果已經與你無關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澄清流言,證明你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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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申請表。
「我本就清白,何須自證。」
「薄諍是我的學長大家知道,我追薄諍時,他只是個組長,大家也知道。」
「我要是拜金,當時何不換個職務更高的人選?」
我只知道,自己現在的能力能夠勝任主管。
宋頤撇撇。
「那就,祝你好運。」
14
不出所料,競聘失敗。
因為流言的關系,我的民主投票票數奇低。
爭取了沒結果,和從未爭取哪個更憾?
我想應該是后者。
就像追逐薄諍的這幾年。
我并不后悔。
因為這個過程中,我未曾放棄自我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