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換言之,我和你媽媽需要你。」
「我的兒我知道,以你的長速度遲早也能混出個模樣。」
「但你和我,都沒有這個時間和條件了。」
我別過臉,沒說話。
我知道,重男輕的他,曾說過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話。
把產業給我,只是別無選擇而已。
而我,同樣別無選擇。
見我沉默,他接著說:
「況且,只有在平臺更大話語權更多的地方,你才能把自己想做的事影響到或者惠及到更多人上。」
很多人說人心思玲瓏。
但男人又何嘗不是千人千面。
他這幾句堪比專業獵頭的話,四兩撥千斤。
我需得承認,我爸不是個好父親、好丈夫,甚至不是一個尊重的好男人。
但這并不妨礙他是個功的商人。
送我走的時候,我媽又囑咐我:
「你不可以這麼和你爸爸說話,你為孩為晚輩你應該順從他。」
我站住,回過。
看著這幾天因為照顧我爸而憔悴的面孔,不免心疼。
我盡力控制著怒意,著聲音和說:
「你倒是順從,結果呢?他之前還不是一腳蹬了咱們娘倆兒。」
「你怎麼到了這個年紀還不明白,他如何對你本不取決于你對他是否順從,而是取決于你到底是誰!!!」
男人在意的從來不是人的溫和順從,他們在意的是權力、是資源、是財富。
我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但我只能轉,不去看不爭氣的樣子。
才能避免自己的眼淚在面前落下來。
18
這周公司有年會。
本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原則。
我還是投到了部分節目的編排和策劃工作當中。
今天舞蹈彩排時。
我站在臺下幫忙看站位和作。
薄諍破天荒當眾走到了我邊。
「論壇的流言我上周安排人理完了。」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
他這是在求和。
只是在工作場合還是免不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我側挪了一步。
薄諍愣住。
「這是在公司,我想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我冷聲警告。
他無奈嘆了口氣。
「那時候我在出差,理得有些晚。」
「耽誤了你競聘。」
「這件事,我確實有責任。」
確實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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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高高在上的薄諍能說得出口的最低聲下氣的話了。
「所以呢?」我反問。
他原地躊躇了一會兒。
終究還是說不出道歉。
轉走了。
不過對我來講,已經不重要了。
流言也好,競聘也罷,都是表象。
我和他之間的本問題本來就不在這。
我們之間的問題是,我追逐的那束。
已經不見了。
19
年會當晚快結束時,新增了一個特別獎環節。
所有人號碼,最后總裁敲定幸運號碼。
中獎的人可以和薄諍提一個職場愿或是選擇 8 萬現金。
工作人員拿著號箱挨桌走。
我中了 129 號。
邊的宋珊中了 67 號。
主持人提示大家舉起手中的號碼。
大家一起歡呼:「薄總,看這里,看這里。」
「 77 號!」
「 59 號!」
……
薄諍的目與我匯時,他怔住。
因為大家揮舞手中號碼牌時,我坐在原地一沒。
我知道,他想知道我手里的號碼也難不倒他。
數獨玩家經過大量練習。
擁有超乎常人的數字記憶能力和對數字的敏度。
能夠快速識別數字的規律和缺失。
當年學校數獨比賽,他衛冕了好幾屆的冠軍。
果然,他站在原地,看了臺下足足有三分鐘。
佯裝隨意進號碼箱號碼。
隨后對著話筒輕輕開口:
「129 號。」
主持人問:「129 號是哪位同事?」
我忽然覺得很無聊。
轉而把手中的號碼和邊的宋珊調換:
「喊你呢,快去!」
當宋珊一臉喜站起來時,薄諍的眼神明顯黯淡。
宋珊提的愿是:
「想升任下一期的組長,獨立帶團隊。」
要求不算過分。
薄諍抿點點頭,算作同意。
宋珊在歡呼聲中下臺時。
薄諍側頭和主持人低語了幾句。
「薄總說了,他剛剛其實了兩個號碼,還有一個是 67 號。」
場上頭接耳中,主持人接著催促。
「67 號是哪位?」
宋珊推著我。
我別無他法,只能起,走上臺。
主持人開玩笑地問:
「剛剛宋珊要當組長,那姜組長,是不是可以選擇當主管啊?!」
「升任主管,薄總也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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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諍笑笑點頭:
「我說了,只要合法合理的要求,我都會同意。在座各位作證,如果姜組長愿意選擇,下一期的主管就是姜組長。」
大家起哄:「姜主管!姜主管!姜主管!」
我接過話筒,神淡漠,語氣冰冷:
「我選 8 萬現金。」
聞言,薄諍的笑容凝固。
全場沉默。
而后在主持人的引導下。
又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20
晚宴結束,薄諍把我扣在他的辦公室。
男人語氣里夾著酒意,有些不耐煩。
「姜頌因,我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轉頭,看向這個與從前判若兩人的男人。
「我沒想怎麼樣,辭職報告已經上去了。」
「如你所見,我只是想辭職而已。」
他攬過我,酒意噴灑在我頸間:
「我是在挽留你,你看不出嗎?你寧愿選現金都不想當主管?主管的年終獎都不止 8 萬你知道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