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顯笑了笑,眼里卻閃過一疑,“家里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來的?我爸媽他們沒跟著?你一直不好,他們也放心你一個人來?”
林羨余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放下手中的碗,語氣平靜地將那天陸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時顯。
陸時顯聽完,沉默了片刻,臉有些難看。
“其實,這也在我意料之中。”陸時顯自嘲地笑了笑,“我從小就是家里最不寵的那個,如果不是當年村主任推薦我去當兵,說不定現在還在家里被他們當牛馬一樣使喚。”
“不說這些了,反正我們都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林羨余端起空碗,“我去把碗洗了。”
陸時顯的語氣又溫了許多:“嗯,辛苦你了。”
林羨余洗了碗,把碗還給了食堂,一回來,就看見陸時顯正掙扎著想要起床,臉漲得通紅。
“你干什麼?不要命了!”林羨余嚇了一跳,趕沖過去按住他。
“我……我想去上廁所。”陸時顯有些難為地說,聲音低低的。
林羨余這才注意到他上的病號服已經有些凌,顯然是掙扎了很久。
“我去護士……不對,我去個醫生來?”
“不用!”陸時顯猛地打斷,臉更紅了,“我還想……洗個澡。”
林羨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也跟著紅了:“我……我扶你去吧。”
陸時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艱難地把陸時顯弄下床,林羨余扶著他去了衛生間。
到了衛生間,林羨余轉過去,不去看他。
水聲嘩啦啦地響了起來,林羨余卻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了。
忍不住地回頭看了一眼。
臥槽!自己原來吃得這麼好的嗎?
“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反正都是你的。”察覺到的目,陸時顯的聲音里帶著一笑意,卻也著一沙啞。
林羨余的臉頓時紅到了耳,惱地瞪了他一眼:“你閉!”
陸時顯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愉悅。
去完廁所后,林羨余扶著陸時顯回到床上,又打來熱水,鎖上病房的門,解開他的病號服,用巾輕輕地拭著他的。
林羨余的手指輕輕過陸時顯結實的膛,用熱巾一點點拭著他上的水珠。
Advertisement
他的皮因為常年在外的訓練而顯得有些糙,實,帶著一讓人安心的溫度。
“咚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接著是門把手轉的聲音。
“稍等一下!”林羨余下意識地回答,手上作卻頓了頓。
然而,門外的人似乎并沒有耐心等待,門把手轉得更歡了,甚至還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林羨余眉頭微蹙,只能加快了手上的作。
幫陸時顯穿好服,快步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一個穿著藍白格子布拉吉的人立刻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肩膀直接把林羨余撞開了。
林羨余頓時對心生反:“請問你是……”
人不僅沒有回答的話,反而盯著林羨余,語氣里滿是敵意地質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時顯的病房里?”
林羨余雙手環抱在前,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人,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是誰呢,還時顯,這麼親熱?”
說著就瞥了陸時顯一眼。
陸時顯都急了,想要解釋,人卻是猛地轉過頭,看向坐在病床上的陸時顯,眼眶瞬間就紅了:“時顯,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人說著,就快步走到了陸時顯的病床前,手就去拉他的手。
陸時顯下意識地回手,往后靠了靠,拉開與人的距離。
“嚴麗娜同志,請你自重,我已經結婚了。”陸時顯冷冷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警告。
嚴麗娜這才像是想起這件事,滿臉委屈地說:“時顯,我只是擔心你,你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傷之后有多擔心,多難過,我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
陸時顯眉頭微蹙,語氣堅定地打斷了:“嚴麗娜同志,請你以后不要再說這些容易引起別人誤會的話了,我不需要你的擔心,我有我妻子擔心就夠了。”
他說著,又輕輕咳嗽了幾聲,臉顯得有些蒼白,似乎是真的累了。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請你離開吧。”
嚴麗娜見狀,心中雖然不甘,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纏的時候,于是便順勢說道:“那……那我在這里陪著你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再走?我也可以好好照顧你……”
Advertisement
陸時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用了,這里有我妻子照顧就夠了。”
嚴麗娜咬了咬,眼眶又紅了起來,卻也只能不不愿地轉離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林羨余見狀,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著陸時顯眨了眨眼睛,才又看著嚴麗娜說道:“那我送送你吧!”
兩人走出病房,林羨余順手就把門關上了。
嚴麗娜也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著林羨余:“我知道你就是時顯的妻子,但是你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你配不上陸時顯,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