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用從未有過的嚴肅眼神看著李政。
「李政,我……」
他突然自嘲一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對我沒覺是吧,不喜歡我是吧……
「傅筱筱,要不然怎麼說你是個木頭腦袋呢?我喜歡你三年了,你現在才發現!」
李政的緒一向很溫和的,我很見他激這個樣子。
「對不起啊,我是比較大條一點,但是我們及時止損還不晚,你其實特別好,但是我確實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我也不能明知道自己不喜歡你,還心安理得地接你的好……」
李政滿眼神傷,看了一眼我,又低下頭。
「我知道了,你喜歡的……。是陸染對吧。」
我的心事被赤地穿了。
「是,對不起……」
我朝李政鞠了一躬表達我的歉意。
剛轉走了幾步,李政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傅筱筱,不用為我的喜歡而到困擾,這對我來說也并不是什麼損失,我答應你和你保持距離,但你至不要……像個陌生人一樣對我。
「還有,喜歡你是我的事,我為此付出的一切代價都與你無關,你只管往前走,我會在后面跟著你,直到我跟膩了為止。」
其實不管是陸染也好,李政也好,都是放到人群中也蓋不住芒的那種人。
我何其幸運。
10
大二大三,我都在不停地考證、參加競賽。
我報名的項目,李政也會報名。
室友們大多都談了,有的都已經換了三個對象了。
我還是朵母單花。
一次創業大賽,我進決賽,見到了來自各種名牌大學的對手。
我聽到其中兩個生在討論一位剛回國的商業新貴。
「他可真不簡單,聽說陸老爺子在他本科還沒畢業時,就打算把大半家業都到他手上了……」
「聽說這位之前一直養在外頭,還不是正室生的,可誰讓陸老爺子的一眾兒都不爭氣呢,不是紈绔,就是廢……」
Advertisement
「他也不好混呢,企業里的老家伙都不服他,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虎視眈眈……」
我其實對這些大人的新聞并不興趣,只是剛巧這人也姓陸,說不定是陸染的親戚呢。
我和姥姥打電話時,偶爾還是會問有沒有來自英國的號碼。
說沒有,本地的倒是有一個,只不過沒接著。
唉,估計又是什麼詐騙電話吧。
到了大四的時候,我去了一家生制藥公司實習。
李政也跟著去了。
這幾年他一直形影不離地陪著我。
他記我的經期比我自己記得還清,紅糖水、零食更是從來沒斷過。
我每次給他轉賬他都不要,我也不想欠他人,就只能以請他吃飯的形式還回去。
李政不是沒有追求者,他雖然沒有陸染長得那麼妖孽,但也算是清秀帥哥了。
只是他每次都婉拒了對方,然后繼續跟在我后。
我的心也不是石頭變的。
我爸媽對李政的印象很好,多次暗示我不要挑來挑去了。
「像李政這樣跟你知知底,家庭又是制的雙職工,比我們家這種農村里出來的不知道要好多!有這麼個男人追你,你還不知足?」
是啊,我還在等什麼呢。
明明都五年了,明明陸染他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11
大四實習期快要收尾時,我媽告訴我一個噩耗。
我姥姥腦溢,進了 icu。
接到我媽的電話時,李政也在旁邊。
我發瘋了一般回寢室收拾東西,訂了連夜的火車票回家。
等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寢室時,他已經提著行李箱在樓下等我了。
「我怕你一個人坐夜車不安全,我陪你回去。」
我的眼淚幾乎是飆出來的:「謝謝你……」
我到了醫院時,姥姥已經只出氣不進氣了。
明明我上學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現在瘦這樣了……
我跪在的病床前握住的枯柴般的手。
姥姥艱難地側頭,抬了一下眼皮。
「筱筱……姥姥沒法包包子了給你吃了,你別怪姥姥……」
姥姥已經張不開了,說話都黏黏糊糊的。
Advertisement
又抬眼看了站在我旁的李政。
「這是你那個同桌吧……姥姥早看出來你喜歡他了……可惜姥姥看不見你家了……」
這句話李政站得遠,他沒聽清。
我卻已經淚如雨下了。
姥姥的呼氣聲越來越弱。
心率監測儀嗶的一聲響,整個病房里的人開始放聲大哭。
我眼睜睜看著姥姥的手慢慢變黃,溫度變涼。
大人們抬著姥姥的去了火葬場,我媽讓我回家等著。
可我打開冰箱看見姥姥沒和完的半盆包子餡還擱在那,我就又哭得不能自已了。
那是一盆還沒調好的香菇豬餡。
我足足花了半個月時間才整理好自己的心。
學校實習的事還沒結束,我和李政不能再耽擱了。
這些天我的眼睛就沒有一刻是干的,我回了老家給姥姥守靈,李政也跟著去。
大人們都忙著辦喪事,很多時候都顧不上我。
等我忙活完想找點東西吃,卻發現席面早就收了。
李政就親自下廚,用農村的柴火灶給我煮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