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還被燙了好幾個泡。
跟李政回學校的路上,我對他說:「謝謝你這段時間陪著我,如果等我畢業了,你還是喜歡我,咱們就在一起吧。」
李政瞳孔微,怔了好久。
他把我抱在懷里:「筱筱,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12
大四上學期寒假,我回老房子收拾姥姥的。
我和爸媽已經搬家了。
在翻的屜時,我發現了陸染之前送我的那枚發卡,還有姥姥的手機。
我把姥姥的手機充上電,發現有個奇怪的號碼,兩個月前打來的,還留下幾條語音消息。
我點開了。
「姥姥,我是陸染,如果您看到的話,可以讓筱筱打這個號碼嗎?
「我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到現在才聯系上筱筱,是不是已經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是來還人的,請您聽到后轉告。」
手機才充上兩格電,陸染的號碼就打來了。
我的手抖個不停。
咽了咽口水,我點開了通話鍵。
對面是個沉穩有磁的男聲:「姥姥,我。」
我腦海中一下子出現高二那年,陸染背著書包離開教室的畫面。
我連他當時垂在眼前的碎發都記得,還有著我的紙條的泛白骨節。
好像這五年的事都只是一場夢,我們還是兩個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分包子吃的小孩。
我的淚水洶涌沖出眼眶:「我姥姥已經不在了,我沒有姥姥了……」
「是傅筱筱嗎?你還住在之前的地方嗎?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搬家了……」
陸染的聲音添了焦急,還有一失而復得的喜悅。
我攥著姥姥的舊手機,哭得不能自已。
「我是回來收拾姥姥的……」
原來陸染他還記得我,他找過我。
其實要說我真的有多喜歡陸染嗎,我和他只有一年多的相。
我現在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有些記不清了。
我腦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五年來,我把它們了又,生怕落了灰。
我怕等我和陸染重逢的時候,我記不得我們的過去了。
如今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他很好,好像,也就夠了。
我把姥姥的東西干凈,包好,連帶著陸染送我的那枚生了銹的發夾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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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下樓時,胡同口一陣汽車的轟鳴聲響起。
我跑到臺上看。
一個穿著西服,梳著背頭的男人從商務車里走出來。
他朝我家的方向抬頭,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13
是陸染。
只是褪去了年的青,五廓變得更明晰。
他定定地看了臺上的我好久。
「傅筱筱,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飛奔下樓,在樓梯拐角,撞上了與我同樣飛奔而來的陸染。
剛剛我還在反復懷疑,我對陸染,到底是執念還是喜歡。
在此刻我與他對視的那一秒,答案不言而喻。
我的心從來沒有跳得這麼劇烈過。
它在不斷提醒我。
傅筱筱,你的人就在眼前。
陸染似乎比我更激,他一下子把我攬在懷里。
他比轉學那時候還要高,我只能到他口的位置。
「傅筱筱,如果不是這世上還有你,我撐不到現在的……」
陸染似是要把我整個人進。
他的溫、心跳毫無預兆地傳遞到我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要是我早點來找你,是不是還能再見到姥姥一面。
「包的包子,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我肩膀上的服,被陸染的眼淚打了。
陸染跟我站在我家老房子前的樹下。
微風輕晃,我發的影子投在陸染的臉頰上。
我們相視無言,只是雙方眼里都有些潤。
陸染率先打破沉寂。
「不好意思啊傅筱筱,我剛剛太激了,就抱了你……」
陸染拿出一個致的絨盒子:「這個是我當初答應你的,我會把你發卡上的鉆都換真的。」
他還真是……財大氣啊……
發卡上全是一克拉的鉆,在太的反下跳著五六的。
不知怎麼,我眼圈又紅了。
我狠狠捶了陸染一拳:「這麼長時間了,你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陸染了吃痛的口,突然笑得好開心。
「看到你還是這麼活潑,我就覺得心里的霾都散了。」
是啊,陸染那時雖然不說話,但還是有年稚氣在。
怎麼會短短幾年,氣質變化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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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已經被著上了十年班了……
陸染斜靠在樹干上,眼神沉郁。
「我爹把我送到國外去了,他切斷了我和之前生活的一切聯系,就連他給我配的手機都帶了監聽,我簡直和坐牢沒有區別……
「我爸為了守住他陸家的基業,要把我培養一個商業機,因為他的其余孩子都已經了扶不上墻的爛泥。
「我一邊要讀書,一邊還要防著后媽和的三個子,自我去年回國接手生意以來,意外車禍、下藥……接連不斷,我本想一回來就來找你,可彼時我基未穩,本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
「那些人……簡直是不擇手段……」
陸染的語氣越說越低沉,他又朝我走近了一步。
「傅筱筱,五年前我沒有說完的那句話是,如果我們還能見面,你能不能……做我朋友,我現在配得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