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突然一陣東西掉落的響聲在馬路對面響起。
我和陸染循著聲音過去,是李政。
糟了……我忘了李政說要來接我的事了!
李政扯了扯領朝我們走過來。
「你回來了。」
不是疑問,不是質問。
仿佛他早有此猜想。
陸染點了點頭。
「你失蹤了五年,我陪了傅筱筱五年,跟一個大學,每天一起上下課,你憑什麼一回來就讓做你朋友?
「陸染,你憑什麼?」
我站在兩個男人之間,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要不然怎麼說老天爺戲弄人呢……
陸染朝路邊的司機招招手,讓我先到車里坐一會。
坐在車里,我也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只是兩個人的表都不太好,覺快要打起來了似的。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李政把手里的零食給陸染,然后了坐在車里的我一眼。
我手機彈出李政的兩條消息。
「傅筱筱,我跟膩了。」
「走了。」
陸染上車后,把那袋零食放在我懷里。
「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說罷,他角帶著一意味不明的笑,扭過來看了我一眼。
「李政這人,真不錯。」
怎麼就不錯了?
你倆剛不還一副要打起來了的樣子?
我子向前傾了傾:「你們剛剛到底說什麼了?」
陸染松了松口的領帶:「也沒說什麼,就是他告訴我,你其實喜歡的一直是我,你到現在還母胎單……」
我子一僵。
「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了你當時高中畢業聚會,喝醉了的是我的名字……」
陸染眼里的神采都快溢出來了。
「不過說實在的,如果你真選了李政,我也輸得有可原。
「他喜歡你,不比我。」
15
第二天陸染約我出門吃飯。
他昨天似乎是剛從公司趕過來,還穿著西服。
今天就穿得休閑多了。
黑呢子大配靴子,遠遠走過來跟韓劇男主似的。
「筱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雙手環,走在他前面。
「先看你表現。」
畢竟我和陸染已經五年沒見面了,我對他這些年的經歷一無所知。
陸染也不答話,就乖乖跟在我后。
Advertisement
我把自己的疑問都一腦地倒了出來。
「你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從你第一次給我掰包子吃的時候……那時候你的臉圓圓的,跟包子餡似的,一看就被人養得很好。不像我,那時候干的……」
我放緩了些步伐,跟陸染并排走。
「那你之前說不敢來找我,為什麼現在突然又敢了?」
「那老登死了……我媽媽其實是我爸的學生,當時本不知道我爸有妻室,直到懷孕提出結婚,我爸才坦白。
「我媽這個人子高傲,和我爸撕破了臉,跑到這個小城市生了我,可得了很重的抑郁癥,后來演化雙相了……
「從我有印象起,我就在不停賺錢,賺錢給我媽買藥,賺錢給自己吃飯……
「直到最后,我媽在自殺前夕苦苦哀求我爸,讓他把我帶走,我爸才知道有我這麼個兒子的存在,他以為我媽早把我打了……」
不知不覺間,我又往陸染側靠了靠,順勢牽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我爸那幾個孩子太不,還是對我媽抱有虧欠,他把所有的資源都砸在我上,為此我后媽恨我恨得牙,找了各種方法殺我……
「我本不想爭的,我本來只想拿我該拿的部分就走,可我爸已經把我架在了高位上,如果我出了一點紕,我后媽的人就會想方設法弄死我。
「我不爭,我會死。爭了,或許還有活路,還能活著回來見你。
「我爸臨死前,一直不停地我的臉,他說他和現任妻子是包辦婚姻,我媽才是他唯一摯,他找了我媽很久,卻不想再次聽到消息時,已經自殺。」
上一輩的糾纏,到頭來承擔的是子。
陸染媽媽大約也接不了自己無意識中做了第三者,所以才死不屈服。
可是這樣既折了自己,也折了陸染。
陸染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不斷挲。
「傅筱筱,你知道嗎,當時我本來打算高中念不下去就輟學打工的……還好我遇見了你。」
Advertisement
陸染突然停下腳步,垂下了眼睫。
陸染的眼睛大抵是全臉最和的五了。
「那時候我活得像里的老鼠,你的一點點善意,已經是我前半輩子唯一的了。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我的公寓我都不能隨意進出,必須跟保鏢報備,他們跟幽靈一樣地看著我……
「我有時候在想,要是我回來找不到你怎麼辦,我就在我掌握陸家大權后不斷地打你給我的那個電話號碼……
「可手機一直都是關機……」
是了,怪不得我剛給姥姥的手機充上電,陸染就打電話過來了。
「昨天手機打通的時候,我真的好怕又是一場空。」
陸染小心翼翼地朝我靠近一步,我聞到了他上的柑橘味沐浴。
「傅筱筱,你能不能……再可憐可憐我,做我朋友好不好,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你分我半個包子,我把整個陸家的產業都送給你。
「對了,我一直按照記憶里姥姥包的包子的味道,跟廚師一起試了好多次,現在它已經正式為品牌速凍食品了,這個也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