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了。
他和大學生在電影院牽手,摘婚戒的舉被人拍下發到網上。
熱心博主的標題赫然是:【大數據快推給正主,你老公出軌了。】
我趕 ——
懇請博主刪帖。
我老公這種吃絕戶的慣犯,務必和小三修正果啊!
01
我老公今晚第八次提到「姚雪」這個名字。
從進門換鞋就開始碎碎念,吃飯時也不閑著。
「現在的小姑娘呀,磨泡讓我幫報上了評優項目,結果講演當天睡過頭,嘿。」
他說著吐槽的話,邊卻噙著寵溺的笑意。
我拿著筷子的手滯了一下。
沒來由地,覺得這人不能要了。
我老公何書宗,年輕有為的大學講師一枚。
他口中的「小姑娘」正是他帶的大學生,姚雪。
我見過姚雪,在他朋友圈發的活照片里。
是個笑起來杏眼彎彎的生,不是站在他左邊,就是站在他右邊。
我也說不清自己是哪個瞬間覺不對勁的。
或許是何書宗越來越頻繁地提到姚雪的日常瑣事。
或許是何書宗開始參加以前嗤之以鼻的社團活,還次次發大合照留念。
或許是何書宗會暫停游戲回復的信息,我用余掃到,不是什麼十萬火急,只是聊哪個食堂的茶好喝。
「這樣稀里糊涂的人也能考上你們大學?」
婆婆嚼著菜接話,咬字含糊不清,但不影響語氣里的刻薄。
野大學畢業仍在待業的小姑子何書娜翻了個白眼,夾槍帶棒地說:
「人家有個做副校長的好爸爸,多糊涂都不要。」
看,何書娜才在我家住了幾周,都已經聽了姚雪的七七八八。
婆婆眸中一閃,晦暗不明地瞥了我一眼。
我生生把邊的話咽了下去。
本來,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要說。
好消息是我要升職了,升職后不僅年薪會漲一大截,還能拿到員工權。
壞消息是升職后我得去菲律賓派駐,協助公司從 0 到 1 開展東南亞的業務板塊。
「你現在這條業務線會整優化,如果不接派駐,你原本的崗位也沒了。」
HR 上午冷冰冰地通知我。
我當時腦子還留在何書宗剛發的朋友圈照片上,是兩杯挨在一起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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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我要被裁員了。
可憑什麼?!
我是同級別里最卷的人,以前市場好的時候,我在辦公樓的洗手間沖個涼繼續通宵對應境外的客戶和供應商都是常事,這條業務線也是我親手帶出低谷。
面對我連珠炮般的質問,我的上級嘆了口氣。
「這是市場不景氣的影響,不是哪個員工的原因。
「而且,公司也考慮到你的優秀,不是給你選擇了嗎?」
給我的選擇就是把我一個人扔到境外,再賣一次命幫公司做大做強?
我摔門而去,上級還在背后喊讓我盡快回復 HR。
回到工位上冷靜了幾分鐘,剛才在上級辦公室的氣先打了個半折。
這兩年的就業形勢,不說寒冬吧,至是深秋。
我這樣互聯網大廠的中層,過江之鯽似的流市場,大半年找不到合適崗位的比比皆是。
何書宗的工作看著面,工資單上的數字實在寒磣。
而且婆婆沒有養老金,小姑子至今還在啃老,本人,是整個家的主要經濟來源。
好在,他和我名下的那套婚房是何家全款買的,我倆沒有房貸的負擔,婚后至今也攢下來一些錢,不至于太措手不及。
但是去境外派駐還是接被裁,我總得和何書宗商量一下。
如果沒看到那兩杯歲月靜好的茶的話。
我很不樂觀地推測,他會力勸我接派駐。
然后我在境外累死累活給這個家賺錢,他陪著副校長的漂亮兒揮灑青春。
至于婆婆和小姑子,母倆早就明嘲暗諷地敲打過我。
家里好不容易飛出來何書宗這個一表人才的高才生,又鉚足勁在寸土寸金的申市全款買了套大房子,本來是非白富不考慮的。
「誰知道我哥讀博耽擱了,只好去相親。
「其他相親太質,有套房還不夠,還對他的工資和我家的條件挑三揀四。
「嫂子運氣好啊,要不是上我哥,差點就大齡剩了。」
這是何書娜頭回來我家,主人似的巡視了幾圈還不忘揶揄我。
要是何書宗真能搞定姚雪,呵呵。
何家人只會雙手贊他「升級換代」。
我放下筷子,打斷其他三個人關于姚雪和的副校長爸爸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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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事,我要被裁員了。」我言簡意賅地說。
婆婆一臉呆滯,仿佛理解不了「裁員」的意思。
何書宗轉頭看我,蹙著眉正要張口,何書娜捂驚呼:
「那房貸怎麼辦?!」
等下。
什麼房貸?
這房子,不是何家全款買的嗎?
02
婆婆瞬間回神,趕用手肘懟何書娜。
何書娜也意識到失言,干笑兩聲說記錯了。
我狐疑地回何書宗,他臉上慌一閃而過,換上憂心忡忡的表:
「這麼突然?
「離職日期是哪天,賠償方案呢?」
不出所料,關注點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