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公房所在地段一直傳聞要遷,可傳了十幾年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我回公司簽派駐合同那天接到我媽電話,說居委會的老朋友悄悄,下個月就會公布遷方案。
我心里一,大伯家要是聽說了指不定會怎麼胡攪蠻纏。
「媽,你盡快準備公房權利人變更的資料,從我爸變更我。
「不過資料備齊后先別去辦,等我指示。」
我再三囑咐。
見我一次又一次垂頭喪氣地從外面回來,何書宗對我的「假離婚」提議不再猶豫。
畢竟我始終找不到新工作,而還款日不會等人,何書娜更是一天催他無數次要求把車房過戶到自己名下。
趁著婆婆帶何書娜去醫院定期復診癲癇,何書宗當機立斷,拉著我去了民政局。
聽到要經過 30 天冷靜期才能拿到離婚證,他不冷靜了:
「我和自愿離婚還有什麼好冷靜的?!」
窗口人員見我也堅定點頭,惋惜地說好吧,你們可以考慮法院調解,只需要一周左右。
「何先生,你確定凈出戶嗎?我看你沒什麼過錯啊。」
調解員過玻璃鏡片打量何書宗。
我覺得背上的汗都要服了。
聽到何書宗說確定,我在袖子中攥的雙拳才放松。
「多好的男人呀,擔心你被裁員沒收就同意把財產都給你,怎麼就過不下去了?」
調解員把筆錄拿給我簽字時,嘆道。
我笑笑。
這好男人給你要不要。
調解書要 7 天后能拿到,那時我倆「再無瓜葛」,才好去辦把婚房過戶給我的手續。
何書宗怕婆婆和小姑子知道會添,比我還嚴,瞞得死死的。
我這邊誰也沒告訴,確保過戶前風平浪靜。
沒想到,好事多磨。
幺蛾子沒出在家里,出在外面。
何書宗本來說學校有事,周六一大早就出了門。
他每隔一兩周就會周末「加班」,我心知肚明這是他和姚雪的例行約會,還幫他選了套瀟灑的米白休閑裝。
我滋滋地在家算日子,不出意外的話,下周就能收到調解書。
堂哥一個電話打破我的安逸。
「小晴啊,你和妹夫離婚了?」
安耀的聲音聽不出一關心,懶洋洋地像條蟄伏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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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口結舌地點開他轉給我的視頻,是一個某音博主半小時前發布的。
【提醒穿米白休閑裝的男士的妻子,你老公出軌了,小三管他老師。】
視頻里是一男一的背影,挨著坐在電影院里,看上去電影剛散場。
男本來耳鬢廝磨、十指扣,突然生好像看到什麼、把男人的手一甩。
「你不是說和離婚了麼,怎麼還戴著婚戒?」
生聲斥道,作勢要走。
男人趕拉住,一邊摘婚戒一邊語道歉。
視頻里看不到倆人的正臉,但人還是能辨認出來。
男的是何書宗,的是姚雪。
06
我心中暗罵,蠢貨,真是敗事有余,約個會還能辣到路人的眼。
我先三言兩語打發掉堂哥,說何書宗在學校待著,他認錯人了。
然后馬上私信博主,請刪帖。
博主正好在線,秒回 3 個問號。
【你是當事人吧,那個小生?
【知三當三,有臉做、沒臉認?】
罵得深得我心,但現在不是同仇敵愾的時候。
我趕忙解釋我就是視頻里出軌男的妻子,并把結婚證模糊掉名字發給。
博主確認我的份后刪掉了視頻,怒其不爭地補了一句:
【你是打算繼續裝聾作啞?
【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我回了句謝謝,沒再多說。
我相信這個博主的熱心和正直,但除了耐心聽我抱怨也做不了別的。
更何況人家沒有義務解決我的困境。
我一直不擅長求助他人,同樣也抗拒別人的逾矩行為。
所以我從小就被說冷心冷面,「不是個好人」。
我拒絕借錢給堂哥是沒親,不愿結婚是怕吃苦,推遲懷孕是耽于樂。
仿佛一個人,想要愉快生活就是自私自利,不燃盡自己供養兄弟丈夫就是壞人。
行,那我還是繼續做壞人吧。
這種「好人」的標準,普度眾生的菩薩也吃不消。
監控件提示我,堂哥在我這壁后去聯系了何書宗。
「我妹子天真,我可不傻。
「視頻里就是你,那的是你們學校的大學生吧。
「師生,還是出軌,我要向校領導舉報。」
安耀可不是想給我出氣。
他是看到前幾天我在朋友圈轉發的招聘信息,何書宗的大學在招編外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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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編制,但大學里的工作清閑又穩定,說出去也好聽。
他去年因為嫖娼被離婚,凈出戶。我大伯和嬸娘馬不停蹄給他安排上一又一相親,全因為他無業游民的份黃了。
收到安耀微信的何書宗火急火燎趕回家,進門先把我拽進臥室里賭咒發誓。
「小晴,視頻里的不是我,我一直在辦公室,王輝能幫我做證。」
王輝是他的酒同事,自然會幫他做證。
何書宗唯恐我察覺他騎驢找馬,既怕我不愿離開他、中止「假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