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扔下一句「顧婷婷你別后悔!」,怒氣沖沖地走了。
后悔?
還不知道該后悔的人是誰呢!
4
我嫁給陸知舟,本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我父親沒上過學,他靠煤礦起家,也就是所謂的「煤老板」。因為出低,所以不管他賺到了多錢,有了多權勢,在圈子里,總要被旁人看低一眼。也因此,他花了大錢送我進貴族學校讀書,要我學種種才藝,希我不再被人看低。
可是沒用的,無論我再怎麼努力,在別人眼里,我永遠都是「煤老板的兒」。
后來我們明白了,要想擺出,我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結婚。
陸知舟就是那時候進我的視線里的。他出書香門第,學歷高,舉止優雅,人長得也英俊。他一個人創立了曉知公司,僅僅三年時間就從居民樓里的小作坊長為了數百人的大公司,是炙手可熱、芒奪目的青年企業家。
父親很看好他。
于是我試著同他接。不久我便聽說了他有個談了七年的前任,兩人曾經非常親,最后卻不歡而散。就連公司的名字「曉知」,也是結合了他們兩個的名字。
我不愿強求,更不想被人當做替代品,所以,默默遠離了陸知舟。
可是不久之后,陸知舟卻主找上了我。他口口聲聲地對我保證說:過去的一切已經過去,他早已放下了,絕不會再回頭。
我信了他,現在想想,我也是夠傻的了。
婚后,陸知舟每天埋頭工作,對我越來越冷淡。漸漸的,我與他能夠共的時間越來越。我在家,他便跑去公司加班。我去了公司,他又出門去談業務。我每每約他共同吃飯或是參加活,他總能找到理由拒絕。即便是我們有的共的場合,我對他說什麼,他也冷冰冰地答不理。
我曾以為他是天如此。我以為,他就是一個格冷淡,不善于表達的人。
直到有一次,我陪他參加同學聚會,大家都喝多了,回憶起了大學時候的事。
從其他人的描述里,我才終于知道,他當年對江曉悅有多熱,多溫,又多。
原來,他并不是個冷酷的人。
他只是從來都沒有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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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對自己說,他不我,我也不他,不就行了。
從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冷了下來了。我收起了我的真心,不再對他噓寒問暖,不再關心他的行蹤,也不再奢求他對我有所回應。
盡管如此,我還是認真地扮演陸太太的角。在我們這種圈子里,夫妻之間毫無,表面相敬如賓,暗地里各玩各的人也有不。我想的是,雖然他不我,但只要他尊重我,只要他在人前給我和我爸足夠的面子,那我也就認了。
可江曉悅回來了。
江曉悅是一個月前回國的。我知道,是因為陸知舟那天沒有去參加我籌劃了半個月的投資人會議,而是去了機場,去接。他留我一人面對眾多投資人,口干舌燥地去道歉、去替他解釋。
會后,我從張書那里問出了陸知舟的行蹤,然后去了呂卓然的辦公室。
呂卓然是公司的市場部經理,也是陸知舟的好哥們。他、陸知舟、還有江曉悅三個人是大學同學。看見我,他顯然十分心虛:「嫂子,你、你怎麼來了?」
「手機給我。」我說。
我從他手中奪過手機,點開微信,果然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江曉悅剛發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著名的高檔西餐廳:致的食,麗的玫瑰花,還有陸知舟棱角分明的側臉。
還配了文字:「回家真好。」
我一邊冷笑,一邊截圖發給了自己。
「嫂子,嫂子你聽我解釋!」呂卓然說,「這事其實也不能怪陸哥!當初江曉悅是得了癌癥才出國治病的,連自己都以為自己活不長了。誰知道……誰知道居然治好了呢!」
「我怎麼聽說,出國是因為傍上了有錢的老外呢?」我說,「我還聽說,當初是嫌棄陸知舟沒錢,所以才甩了陸知舟。」
呂卓然面苦:「那都是假的,是江曉悅編出來騙陸知舟的。怕陸知舟知道的病之后太傷心想不開……」
哦?這是什麼古早文劇?
合著他們倆深似海、比金堅,我才是多余的唄?
我就該為了全他們倆的絕默默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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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樣的道理!
5
第二天,我收到了陸知舟送來的律師函。
他要起訴離婚。
我轉發給了我的律師宋明理。
他很快回復:「對方提出的財產分割方案是合理的,想要讓他凈出戶很難。我們贏的可能不大。」
我回:「我改主意了,不需要他凈出戶。」
宋明理直接打來了電話:「顧士,您說不要對方凈出戶是什麼意思?您同意對方提出的財產分割嗎?」
我回答:「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改主意了,我不想離婚了。」
宋律師仿佛十分驚訝:「您不打算離婚了?」
「不離了。」我說,「是他陸知舟想離婚,我憑什麼離婚,我偏不離。」
宋律師似乎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