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不離婚的話,贏面大嗎?」
「穩贏。」宋律師回答,「眾所周知,我國的法院是最不愿判離婚案的。只要您不想離婚,無論是出軌、家暴還是吸毒賭博,法院都絕不會輕易判離。對方就算非要離婚,也能拖他個三年五載。」
「太好了,這事就給你了。」我說。
6
果然,一個月后開庭,宋律師激發揮,在法庭上痛陳我對陸知舟的深厚,細數結婚這幾年里我為陸知舟所做出的種種犧牲與奉獻,將法得熱淚盈眶。
離婚起訴,駁回。
當天晚上,我發了個僅江曉悅可見的朋友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我不放手,誰都別想搶。」
我就知道有人會坐不住。
果然,五分鐘后,江曉悅發來了微信,約我見面。
7
我終于見到了江曉悅。
確實長得漂亮的:鵝蛋臉,大眼睛,長睫,皮白皙,長發披肩,是那種溫恬靜的人類型。穿著一件白的高定連,化了淡妝,戴了一串珍珠項鏈,打扮得致又婉約。
說實話,確實比我好看。
但是沒關系,我有錢啊。
一上來,江曉悅就給我道歉。說,回來的時候并不知道陸知舟已經結婚了,并不是有意要破壞我的婚姻。然后,就開始回憶起和陸知舟當年海誓山盟的經歷,真可謂是曲折離奇,驚世駭俗,可歌可泣……
我耐著子聽了一會兒,實在聽不下去了,就開始低頭玩手機消消樂。
我玩得正起勁,突然發現不說話了。
我抬起頭來:「你講完了?那我走啦。」
「顧婷婷!」連忙住了我。
「怎麼?」
「我知道是我和陸知舟不對,我們對不起你。可我們是真心相的。他現在已經不你了,你強留他也沒有意義。請你跟他離婚吧。」
我面帶笑意,認真打量起來。
「江小姐,你要清楚一點,不是我不與陸知舟離婚。我早就給過他一份離婚協議,是他不同意。說到底,他還是舍不得錢罷了。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們兩個是真心相,他你,就該拋棄一切凈出戶跟我離婚,然后去娶你;而你他,就該默默陪伴在他的邊,不強求他娶你,令他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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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悅愣住了,很顯然,我的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令無法反駁。
我微微一笑:「說到底,還是你們倆不夠相罷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8
我能猜到,江曉悅肯定是一回家就去跟陸知舟告狀了,因為當天晚上,陸知舟一口氣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我當然沒接。
因為預料到這一對狗男不會善罷甘休,我干脆讓張書也給我訂了張機票,安排了六個月的歐洲度假旅游。第二天一早,我就乘飛機溜了。
接下來的六個月,我快快樂樂地在歐洲旅游,吃著食,看著景。偶爾空跟宋律師打個電話,聽他講一講那對狗男的事。
宋律師說,陸知舟在積極籌備著第二次起訴離婚。然而據我國法律,兩次離婚起訴之間必須要等上六個月才行。據說,他聽到這個消息時,鼻子都氣歪了。
與此同時,陸知舟與江曉悅兩個人已經不要臉地公開同居,在各種場合出雙對了。
「能告他倆重婚罪嗎?」我問。
「這個恐怕有些困難。」宋律師說,「但是他似乎送了江小姐不禮,我們可以告他私自轉移婚財產,凍結他的銀行賬戶。」
「好,就這麼辦。」我說。
「不過……」宋律師猶豫著說,「對方也可以申請解除凍結,我們就算贏了,也不過是讓他們花點錢而已。」
「沒關系,」我說,「我就是想給他倆添個堵。」
9
幾個月后,宋律師又打來電話,告訴我轉移婚財產的司打贏了,江曉悅把收的那些禮通通吐了出來。
「好呀。」我說,「多虧了有你,宋律師。這些賠償款就給你當獎金了。」
宋律師謙虛了一番,乖乖收了。
「顧士,我還有一個消息。」他說,「陸知舟第二次提出離婚起訴了。這一次,你還是不打算離婚嗎?」
「不離。」我說。
「這恐怕有點難度了……」
「沒關系。」我說,「到時候我會回國。我親自上法庭去應訴,保準讓他離不了。」
10
六個月后,我如約回國,參加陸知舟起訴離婚的庭審。
許久未見,陸知舟看上去憔悴了不。我早聽說公司這幾個月并不順利,新業務拓展失敗,投資人們又紛紛撤資,他的賬戶還被法院凍結了好幾個月,他只得東奔西走到去借錢,卻又壁,著實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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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該啊。
我看到江曉悅也來了,坐在陸知舟后的觀眾席上。倒是依舊麗人:化著致的妝容,穿高定禮服,戴著金閃閃的首飾,打扮得珠寶氣。只是,的神看上去有些焦躁。
我知道是為什麼,江曉悅的肚子已經明顯大起來了,陸知舟要再離不了婚,他們倆的孩子就要私生子了。
呵呵,太活該了。
法宣布開庭。一番流程過后,陸知舟的律師先發言。他這個律師很年輕,穿得西裝革履,頭發上了超多的發膠,滿溢而出的英范,一看就很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