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律師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慷慨激昂，激洋溢，吐沫橫飛，各種比喻句排比句張口就來，跟不要錢似的。
終于等到陸知舟的律師說完，到我方發言了。我站起來，解開外套，出突出的小腹。
宋律師說：「法您看，我方當事人懷孕了，據法律，方孕期是不能被離婚的。」
陸知舟當場就繃不住了：「假的！不可能！」
宋律師：「法大人，請允許我方提病例和 B 超作為證據。」
宋律師把病例和 B 超復印件遞了上去。
法：「方確實是懷孕了，這種況不可能離婚。原告，你們撤訴吧？」
陸知舟的臉都黑了，觀眾席上，江曉悅的臉也難看至極。只有陸知舟的律師還保持著沉著冷靜，他與陸知舟耳語了幾句，然后對法說道：「法大人，我方主張，方的孩子不是我當事人的。」
宋律師穩如老狗：「原告，你可不要口噴人啊！你有證據嗎！」
陸知舟忍不住開口：「孩子本不是我的！我這半年本沒你！」
宋律師：「證據呢？」
陸知舟：「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孩子是我的？」
宋律師：「你和顧婷婷還沒有離婚，法律上，的孩子當然是你的，本不需要額外的證據證明。」
陸知舟啞火了。倒是他的律師還在苦苦堅持：「法大人，我方請求對孩子進行親子鑒定。」
宋律師：「我方拒絕。」
陸知舟：「你拒絕就是你心里有鬼！法大人，必須進行親子鑒定。」
法苦著一張臉：「法庭不能強制方進行親子鑒定。方現在不同意，親子鑒定就無法進行。」
要證明孩子不是陸知舟的，就需要做親子鑒定，而做親子鑒定，需要我同意。我不同意，就不能做親子鑒定，孩子就默認是陸知舟的。
完的閉環就這麼形了。
陸知舟傻眼了。坐席上的江曉悅也傻眼了。
法：「原告，你還有什麼別的要說嗎？沒有的話就抓去撤訴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陸知舟的律師垂死掙扎：「我方要求庭審延期進行，我方需要時間去收集孩子不是男方的證據。」
宋律師打斷了他：「法大人，據我國法律，方懷孕期間，止男方提出離婚。可本沒規定方的孩子一定要是男方的吧。無論孩子是誰的，法律規定不能離婚就是不能離婚。男方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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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原告，你還是抓撤訴吧。」
11
庭審結束，我和宋律師喜氣洋洋地走出法庭。
沒想到，陸知舟沖過來攔住了我。
「顧婷婷，算你狠！」他惡狠狠地瞪著我，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你贏了。我同意凈出戶了，公司歸你，現在就簽協議吧。」
我笑呵呵地瞅著他：「喲，怎麼了，江曉悅的肚子等不了了嗎？」
「跟曉悅沒關系，你不要把牽扯進來。」陸知舟到現在還在維護。
我笑：「行吧，確實是跟沒關系。但是跟我有關系呀。我現在懷著孕呢，我可不想讓肚子里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爸爸。」
陸知舟一臉不耐煩：「你的條件我都答應了。我同意把公司給你，凈出戶。你還想怎麼樣？」
「可我反悔了呀。」我說，「我第一次給你發離婚協議的時候就跟你說過吧，那是你能跟我離婚的唯一機會。是你自己沒抓住，可怪不了我呀。」
「顧婷婷，你到底想怎麼樣？」陸知舟問。
我想了想：「你跪下來求我，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
12
宋律師開車送我回家。
路上，宋律師問我：「顧士，你還不打算離婚嗎？」
我說：「不離。我就要惡心死他們倆。」
宋律師有些猶豫：「那您肚子里的孩子的父親……」
我笑了：「沒有父親，這孩子是我在倫敦子銀行做的試管嬰兒。我不知道父親是誰，只知道他高 185，金發碧眼，沒有傳疾病而且智商 260。」
宋律師不由得嘆：「你們有錢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啊。」
13
陸知舟堅持不肯撤訴，法院判了他敗訴。
我聽說，他和江曉悅公開舉行了婚禮。他們倆還打算移民國，在國正式登記結婚。
我問宋律師：「陸知舟和江曉悅要是在國領證了，能告他重婚罪嗎？」
宋律師說：「能。只要他回國，就能告。」
「能判幾年？」
「最多兩年。」
「兩年也行。」我說，「你替我盯著點，只要他敢回國，馬上就去告。」
「好嘞。」宋律師說。
「顧士……」宋律師又說，「我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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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吧。」
「你為什麼這麼恨陸知舟？他婚出軌固然可恨，可你這麼跟他耗下去，自己也得不償失啊。」
我說：「我恨他，不是因為他出軌。我恨他，是因為他的傲慢。他從來沒有尊重過我，他從來沒有把我當做一個有、有尊嚴、有喜怒哀樂的人來對待。在他的眼里，只有他和江曉悅才是人，我們其他人都是沒有的 NPC 罷了。
「在陸知舟最困難，最落魄的時候，是我幫了他。我借錢給他，幫助他的公司渡過難關，又替他拉投資走關系，可他的心里對我有一激嗎？沒有。
「我跟他結婚三年了，這三年里，平心而論，我對他真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