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頭埋在他的懷里,咯咯笑個不停:「我知道,你最我。」
春去秋來,我心滿意足地與周見江虛度,妄想我們能夠白頭到老。
想著等到老到走不了,我在他懷里告訴他:「hey,周見江,我也最你了。」
我卻忘了,相攜一生得兩個人心甘愿,并非我一人可為。
3
周見江第一次出現異常況時,是在半年前。
炎熱的夏季正要悄然退場,我和周見江正預備著去S市有名的寺廟祈愿。
那座廟建立在陡峭的山上,聽說很是靈驗。
聞名而去的人漫了整個山頭。
周見江不信這些鬼神傳說。
但他那時候應當還我,所以他樂于奉陪。
我依稀記得我們那時已經訂好了酒店車票。
我們倆正膩歪在一起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突然震鳴的手機打破了這一切。
周見江剛接時,角還洋溢著笑。
他的手還和我的手一下一下撥著玩,我躺在他的懷里還能聽見他熾熱的心跳。
后來他的面越來越凝重。
我不由地看向他,周見江大手捂住我的眼睛,然后安地親了親我的額頭。
再后面他起,走出了門。
等再回來時,他抱著我很久很久。
那晚的事異常兇狠,我的鼻尖全是周見江上冷冽的雪松味。
這味道漸漸縈繞我的全,最后嵌我的骨。
我們折騰到疲力盡。
我趴在周見江的口沉沉睡去,周見江充滿憐地吻了吻我的眼角。
隔天,我抱著他歪頭問他要不要推遲行程。
他搖搖頭,說不用,已經安排好人理。
可等我們真正站到山腳的時候,他卻突然反悔了。
或者說是落荒而逃。
他從擁的人群里出,用力地拽著我的手:「清清,公司出事了,我們得趕回去。」
那時,我還天真的以為真的是公司出事了。
直到很久后,我才知道是許媛出事了。
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我只知道那是我在我和周見江的家里,第一次沒等到他回來。
晨曦落在我的肩頭時,我看見了面容憔悴的周見江。
他的狀態很不對。
看見我醒了,他不著痕跡地將手背到后去,向我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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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闔著眼問況怎麼樣,他說沒事。
后來,他無言地抱著我的時候,一直在說對不起。
我以為他力太大,卻不知道他那時是在為他的搖道歉。
他的頭埋在我的頸間,他低聲說這次事件很棘手,可能會經常不在家。
我茫然地拍拍他的肩膀,只說沒關系,我理解他。
我想他一定遇見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關,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著他。
他卻把我抱得更。
我并不知道,這是我們倆最后的親。
如果,我知道,我會怎麼樣呢?
窗外的景不停的變換。
許久之后,我發出了沉重的嘆息。
也許,我還是什麼都挽回不了。
4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H市了。
這對我來說,可懷念真的太。
我媽在我年時就已經去世,關于的記憶早已模糊,只有去世前的言我還記得:
「清清,你子太,容易挨欺負,你要是過得不開心就走,媽媽也不要你來看。」
像是早就預知到我爸會另娶會對我不好一樣,提前讓我不要心生愧疚。
我站在老街的巷口看我曾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
這的變化真大,街角的老店已經拆了改換新的服裝店,拴在店門口的小狗自然也不見蹤跡。
我聽著輕脆的鈴鐺聲,聽著那道聲音離我越來越遠。
像是過去的二十多年奔騰而去。
最后看了一眼我曾經住了二十年的家,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個地方也已經沒什麼我可以留的了。
我媽葬在城郊的一青山上。
我去看我媽的時候,買了一大把茉莉花。
茉莉花香,我放在我媽墓前后:
「媽,你喜歡嗎?」
說完,我了泛黃的照片道:「好像你不喜歡也沒用。」
我媽早逝,沒法告訴我是玫瑰還是茉莉,還是一個都不。
人生有太多事是人力所不可及,只能被接。
就像我媽這塊雙墓的墓一樣。
當初是預備著我爸百年后用來合葬的。
但我爸已經另娶,且育有一,另一塊墓地注定要空著了。
我細細地拭著的墓碑,想了許久,終究是把想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我沉默著坐在我媽墓碑旁一下午,臨走時,我問:「媽,你會原諒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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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下山時,我遇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他還是照舊穿著豎條紋的襯衫,抓著自行車的把手在夕的余暉里瞧著我。
他的面上掛著不自然的笑:「什麼時候回來的,小周呢?」
他是我爸,宋建國。
我無意和他過多談,只干地回道:「早上。」
我爸用手擼了擼臉,「怎麼不回家?」
他見我不搭話,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今天在巷口的時候就見你眼,等我想起時,你就不見影子了。我想著你應該來看你媽了,就過來運氣,你果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