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周見江知道許媛的所作所為會不會氣惱。
因為周見江在很久之前就將我屏蔽,他早已不允許我再窺視他的生活。
周見江比我大一歲,他上大學時,我還在備戰高考。
那時候,通訊還沒現在這麼發達,我和周見江聯系還是靠老式電話座機。
加之章蕓士對我的明里暗里的排,我到電話的機會之又,和周見江聯系的次數屈指可數。
10年的冬天,雪很大。
元旦前夕,我的繼妹就吵鬧著要出去玩。
章蕓士笑著說當然可以,又吵鬧著指著我:「那不要帶去,我只要爸爸、媽媽。」
章蕓士這人,極做表面功夫,輕輕著繼妹的頭道:「是不是珂珂怕影響姐姐學習啊」
繼妹非常輕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叉腰冷哼一聲。
我爸則是眼皮微微耷拉著,章蕓士見狀道:「小清啊……」
我不等說完便把話主接了過來:「嗯,我要在家沖刺學習,就不去了。」
我爸聞言終于把眼皮抬了起來。
無聲的,默許的,將我排除在外。
一墻之隔,我在小如鴿籠的儲藏室改裝的房間里看我媽的照片靜靜出神。
而他們在外面歡聲笑語。
其實就算他們不說,我也不會去的。
畢竟沒有人愿意做別人幸福家庭的多余的那一個。
而且,我要在家等周見江的電話。
我知道周見江一定會給我打電話的。
年夜的那天,我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出現。
雪很大,紛紛揚揚的,在繁星點點的夜里很是好看。
時間就那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快要到零點時,電話還遲遲不響。
就在我以為周見江遇見急事時,我房間的玻璃窗傳來細微的響。
我尋聲過去,就看見周見江凍得通紅的臉。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周見江沖我招手,他的眼睛上還掛著凝結的雪花。
他肆意地笑著,在一聲又一聲地竹聲中對我說:
「宋清清,新年快樂。」
后來的很多年,我問他為什麼坐30多個火車回來,他只是笑著說:「清清,你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只要我在這世界上一天,我都會你。」
所以,我和周見江冷戰那段時間時常在想,這些年是不是我做得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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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自以為是,自我欺騙的夢。
不然一個人怎麼可以一夕之間變得這麼狠心。
10
我發現周見江起異心也是因為一張照片。
那時,周見江以理公司危機之名經常不回家。
我心疼他,跑到他公司去看他。
公司的前臺小妹妹為難地告訴我:「周總和特助出去見客戶了。」
我微笑說好,然后坐在公司的等候室等他。
我真的太想他了。
我想見到他,哪怕是一直等一直等。
在我生長得這些年里,我和周見江不可分。
在我和周見江離婚之前,我都沒想過沒有周見江的日子,我該怎麼活。
這一等就是等到了星垂天際。
周見江得了消息匆匆趕來見我時,他手腕的扣子都沒系。
「怎麼不在家,累不累?」
我搖搖頭說想他。
他照常了我的頭,說抱歉。
那時沒有任何異常,無論怎麼說我都不該有懷疑的。
但我還是在一天的清晨,鬼使神差的點開了周見江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有一張他辦公室向外看去的天空圖,上面有一雙依偎的影子。
發布時間是2個小時前。
我立刻明白了他有新歡,且已經做好了決定。
周見江這個人很好懂。
至,我所知道的他很好懂。
因為他我時從不會做讓我誤會之事。
我怔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我不信邪地反復地進出周見江的朋友圈,手機地屏幕都快被我的爛。
最后,我終于確定,周見江要和我分開。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我和他的心靈應。
他一想分開我就察覺到。
如果是,未免也太過可笑。
我牙齒咬住下,企圖用生理疼痛來遏制住心慌。
我抖著手撥通周見江的電話,我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平穩:「那個人是誰?」
他在那端沉默了好久,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一般道出一句:「清清,我們算了吧。」
就這麼一句。
只這麼一句話。
就讓我哭得泣不聲。
我不知道該說周見江將到底是溫還是殘忍。
他安安靜靜地聽著我哭很久。
他說:「清清,為了我不值得。」
11
我當然不會聽他的話,就那麼輕易地和他算了。
我要攪得他生活天翻地覆,我要讓他和那個人抱頭鼠竄,我要和他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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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他開出的優厚條件,堅持讓他回來和我談。
我想了很多惡毒的話,我想我一定要將他罵的狗淋頭。
但再見面時,我積累的滿腔的怒火與委屈都變眼淚。
它們從我的眼眶里大顆大顆的往外跑。
怎麼止也止不住。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明明上一見面還因為不能陪我而覺抱歉。
明明說好了他要和我白頭偕老。
為什麼一下子就全變了呢。
怎麼可以變呢?
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好的,我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