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通。
聽著他絮絮叨叨,我心里霎時出現這四個字。
「夠了,謝星洲,」我嘆了口氣:「什麼‘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吧’?你覺得我缺你這一句嗎?」
他永遠改不了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就好似我聽他講這些就像得到什麼潑天富貴。
「你從來不會尊重我,也學不會用正常的語氣跟我講話。」
謝星洲愣住了,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忙上前一步:「不是的,我就是太著急了,我沒有想不尊重你。」
我被他突然的靠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意識到了我不愿他靠近的作,臉上的著急忙慌陡然僵住。
下一秒,他的臉變得更差了,像是氣急般忽然朝我發難:「那你呢,誰讓你出國的?」
他破罐子破摔:「而且你還在國外跟別的男人同居,你覺得你就很干凈嗎?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怪我?」
我平靜地等他發作完,輕聲開口:「可是謝星洲,當初不是你說我煩,指著鼻子讓我滾遠點的嗎?」
他啞然。
我已無意與他爭辯。
正巧此時,向真終于看到了我發去的信息。
先是發來一大串的哈哈哈,然后才給我打來電話。
我裝模作樣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后對謝星洲說:「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要出門了。」
他沒有說話,后退一步走出我家門。
一大袋橘子被他摔在地上。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離去。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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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一開始去到意大利時,和聞景宜就是合租室友,這并不是。
為室友的原因很復雜,最開始就是之前跟謝阿姨說過的,我被中介放了鴿子。
我不認識路,對著地圖找了老半天才找到一間旅館。
結果旅館的熱水是壞的,隔壁房間的也戰況激烈。
我洗了個冷水澡,被吵得一晚上沒怎麼睡著,第二天早早又踏上尋房之路。
現在能回憶起來的僅有折磨。
我是在租房件里認識的聞景宜。
彼時,他一個人住在有著三個房間兩個廁所的公寓,被高昂的費用得苦不堪言。
偏偏又是潔癖干凈,在休息時特別需要安靜空間的格,在了解了眾多有意者的生活習慣后,他又毫不客氣地把人pass了個。
直到他上了我。
見面簡單聊了幾句后,我們幾乎一拍即合,很快就開始商討租房細節。
我慶幸他需要一個舍友,他謝上帝終于找到一個格作息相近的人。
所以我倆從一開始關系就不錯。
沒過幾天,我們就徹底起來了。
能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在這里完全行不通。
我的流水平一路退化到兒水準,出門買東西時一定要拉上聞景宜一起。
後來時間長了,聞景宜說:「你這麼一直讓我擋在你面前是行不通的。」
于是之后又變他拉著我出門,跟別人搭話后推著我去跟對方流,自己則站在一旁,看我手舞足蹈的模樣哈哈大笑。
托他的福,我的意大利語有了飛一般的進步。
聞景宜大我一歲,德國籍,母親是中國人。
他媽媽是在留學延畢的那幾年里認識他爸爸的。
後來兩人結婚生下孩子,他媽媽都還是沒能功畢業。
他說這也是他跑來意大利上大學的原因。
以他對學的不嚴謹程度,他覺自己要是留在德國讀書的話,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畢得了業。
他又問我為什麼會來意大利讀書。
我懶洋洋地說:「沒什麼特殊原因,高中時我為了轉移注意力去備考雅思,結果超常發揮,考了7.5,我就想著不要浪費,出來見見世面。」
聞景宜表奇怪:「然后你就選了意大利?」
我躺在臺的搖椅上愜意道:「因為我喜歡意大利啊,小時候看時裝秀時,我總會在上披著床單,幻想未來自己能踩著高跟站t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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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
「現在?」我睜開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啊,意大利語真是太可惡了。」
11.
中國人吃多了白人餐后是會抑郁的。
這點在我日漸消減的食和氣神上就可以看出。
在意大利生活了一段時間后,我被迫開始學習做飯。
從小十指不沾春水,初次做飯時,我差點把廚房給點了,煙霧報警響個不停。
我趕打開廚房的窗戶通風,又下樓跟管理員說明了況,請他關掉警報,這才沒招來消防警察。
從學校回來的聞景宜聽說后,差點笑死在沙發上。
我沒好氣地睨他一眼:「等我做出來味的中餐,你最好別求著讓我給你吃。」
中國人在吃飯這件事上從來不輕易言敗。
我從留學生二手群里收了兩本食譜。
又找了兩個時區里的人都清醒的時間,遠程發了視頻聊天給我媽,請把食譜里的‘數’,‘些許’,‘小撮’等詞匯象化翻譯。
盡管過程曲折了些,但好歹結局是好的。
有了高人的指點,我總算做出一道味的孜然土豆牛和水蒸蛋。
留學盡頭果然是新東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