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炒菜的作一頓:「在我小的時候因為意外去世了,這些年我一直跟著生活。」
大概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況,他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好一會兒。
他斂下眼眸,臉上依稀可見無措:
「......抱歉。」
我平靜道:「沒事,你右手邊的醬油遞我一下。」
簡單的三菜一湯很快做好。
飯桌上,季嶼洲破天荒評價道:「好吃的。」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畢竟以季嶼洲的格,不管他的胃有多誠實,那張犟大概率也吐不出什麼好話。
視線倏地被他臉側和下頜的暗痕跡吸引。
不知從哪兒蹭到的灰,大概是不久前他試圖征服廚房時留下的。
「你笑什麼?」
我移開視線,裝作無事:「沒什麼?謝謝夸獎,喜歡就多吃點。」
顯然也注意到了。
我朝搖搖頭。
愣了一下,提醒的話就這麼堵在邊,最后失笑道:「你啊......」
季嶼洲的視線再次投了過來。
「你們背著我嗶嗶什麼?」
我面不改道:「在說你今天表現不錯,想再給你一個積分的機會。」
在季嶼洲覺得不妙的眼神中,我淡定補充道:
「一會兒吃完飯去把碗洗了。」
季嶼洲:「?」
「......」
那天隨著時間的推移,季嶼洲那張不羈的俊臉有越抹越花的征兆。
其間小桃來找過我一次。
撞見季嶼洲的模樣后躲在我懷里笑。
說。
大狼狗變了小花貓,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08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季大爺怨氣滿滿地起了床,開始迎接新的挑戰——
去地里摘玉米。
其實算不上有什麼難度,畢竟對季嶼洲來說,清理豬糞這種臟活他都過來了。
但他的耐心實在有限。
敷衍地掰了幾,就開始催促:「差不多得了,要這麼多干嘛。」
「明天要把這些拿到鎮上去賣,現在才攢了半筐。」
季嶼洲大概也沒指能這麼快解,難得沒發火,繼續有一搭沒一搭慢悠悠地作。
又過了一會兒,季嶼洲站的位置漸漸和背簍的距離拉開。
我眼睜睜目睹他對著背簍的位置黑眸微瞇,似乎在丈量距離,之后把摘下的玉米放在手里掂了掂,接著瀟灑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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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玉米呈拋線準無誤地落到幾米開外的背簍里。
季嶼洲收回視線,語調散漫道:
「三分。」
我:「......」這個二貨。
眼看著他又要繼續霍霍下一個玉米。
「季嶼洲!」
我打斷他,額角難以克制地了:「讓你做飯你差點燒了廚房,讓你洗碗你摔壞了我兩只碗,我不跟你計較照舊給你積分是因為幫你說話。」
我吐出一口濁氣:「把玉米放下,砸壞了就不禮貌了。」
季嶼洲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何況這個時候他正在興頭上。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大概是這兩天的迫讓他早已積怨頗深,他冷笑著朝我步步近。
「又想拿那破分要挾我?」
直到他站至我前,近一米九的高將我的影籠罩至下,他沉著臉,侵略十足的眉眼此刻看著讓人莫名發怵。
「老子真特麼夠了。」
我直直對上他帶著黑沉的冷眸。
僵持三秒后。
他了。
高高揚起的手帶起凌厲掌風朝我直直襲來。
然后——
輕輕彈走了不知什麼時候落在我肩上的小飛蟲。
我:「......」
「煩死了,人真是麻煩。」
留給我的冷酷后腦勺是他最后的倔強。
09
從玉米地回去后,季嶼洲上出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紅疙瘩。
鉆心的,一撓就變得又紅又腫。
加上他皮白,這些痕跡就顯得更加目驚心。
看得連連搖頭,嘆氣道:「應該是蠓蟲咬的,玥玥,莊稼地里毒蚊蟲多,你該提醒嶼洲把自己包嚴實點的。」
我聳聳肩:「怎麼沒提醒,他嫌悶不肯穿。」
有些苦頭還是得他親自驗過才肯老實。
大概是實在得難,原本還在強撐的季嶼洲逐漸開始暴躁。
我善解人意道:「還是別,一會兒小桃來撞見了,知道的是撓,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兒來的潑猴。」
季嶼洲:「?」
解釋道:「嶼洲,撓破了就算好了也容易留黑印子,玥玥這麼說也是為你好。一會兒給你拿藥涂涂,盡量忍著別去抓,過幾天就好了。」
季嶼洲臉還是很臭:「林疏玥,這是工傷。」
「本來按計劃今天我還要積兩分,但我現在弄這樣肯定需要休息,你打算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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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實道:「算你倒霉。」
「......」
季嶼洲呼出一口氣,轉而看向:「你管管。」
他自己大概都沒察覺,說這話時他尾音不自覺拉長,有種下意識的親昵。
尤其和初來那天的冷比起來更為明顯。
我抬眸看著他,角微彎:「跟撒也沒用。」
季嶼洲作一頓:「......我什麼時候撒了?」
「哦,那撒潑總行吧。」
顯然對季嶼洲來說,兩個都是什麼好詞,嗓音沉道:「我更擅長殺。」
眼看季嶼洲又要和我吵起來,連忙道:「好好好,積分的事再為你爭取一下,你先去把藥了,我看個數還不,有些地方你要是不方便記得喊我們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