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嶼洲興致缺缺:「不了,誰稀罕跟幾個都沒長齊小屁孩一起玩。」
我:「......你最好是。」
真要說起來,某人的心智未必比他們多。
「......」
和季嶼洲從地里拔了花生回來,正好撞見男孩們聚在一起不知在做什麼。
他們看見我,立即乖巧地笑著打招呼:「玥玥姐姐。」
可一瞥見旁的季嶼洲,又頓時變得拘束。
我彎了彎眸,溫聲道:「你們在玩什麼?」
他們中的大多數也就七八歲的年紀,最大的也不過十歲,正是貪玩的年紀,其中一個朝我亮出手中的彈弓,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們在比賽誰先打倒那個瓶子,贏的那個大家要一人給他買一包干脆面。」
我想了想,看向季嶼洲:「試試?」
季嶼洲掃了眼十米開外的塑料瓶,沒什麼興趣地收回視線,似是想拒絕,可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倏地道:「行。」
他接過他們遞來的彈弓,垂眸仔細打量了一番。
「林疏玥,幫我剝幾顆花生。」
我:「?」
心中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想:「你不會是想用花生......」
他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接過我剝好的花生放在彈兜里,然后瞄準塑料瓶的位置緩緩拉皮筋。
我的視線不由從他神專注的側臉落到他骨骼分明的手上。
手指瘦削纖長,指尖圓潤干凈,手背因為發力而青筋暴起,看起來極力量。
就在我心中揣測季嶼洲是不是真的有兩把刷子的時候。
彈兜里的花生隨著季嶼洲的作氣勢洶洶地了出去,然后——
華麗而過。
我:「......」
男孩們面面相覷,然后默契地低下了頭。
怕是想笑但不敢笑。
季嶼洲反應倒是比我想象中淡定,重新放了顆花生接著再次瞄準。
花生再次破風朝著塑料瓶的位置彈過去——
中了。
巨大的沖擊力使脆弱的塑料瓶在擊中的那刻瓶蓋瞬間炸開,然后幾經翻滾停了下來。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季嶼洲滿意地揚揚眉,似乎也來了點興致。
「換個東西放遠點,這個太脆了。」
好一會兒,男孩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年紀最大的十一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家就在前面,我去把爺爺喝完的酒瓶子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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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季嶼洲的回應后,十一屁顛屁顛地跑開了。
不過兩三分鐘的工夫,他就小著抱著幾個酒瓶跑了回來。
他把酒瓶放好,了口袋,又朝季嶼洲亮出手心的彈珠,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哥,一會兒你用這個吧。」
我:「......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他最寶貝的彈珠,平時他舍不得用都是用碎石子。」
季嶼洲視線落在他上停了幾秒,隨意地拍了下他剌剌的寸頭。
「謝了,小弟弟。」
酒瓶這次放在了十五米左右的位置。
男孩們的視線盯著季嶼洲的作,生怕錯過了關鍵。
季嶼洲氣定神閑地瞄準酒瓶的位置,然后緩緩拉皮筋。
「砰!」
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酒瓶在大家的注視下擊中,炸開,碎片落了一地。
氣氛再次陷短暫的沉默。
我挑了挑眉:「你之前練過?」
季嶼洲重新拿起一顆彈珠,隨口回道:「沒有,不過我之前玩過擊。」
又是「砰!」的一聲。
季嶼洲偏頭對上我略顯詫異的眼神,輕哼一聲:「很意外?那我說我還會雪擊劍拳擊潛水......你要見了不得被我帥死。」
我:「......」
男孩們眼底的崇拜幾乎快化為實質。
十一紅著臉,磕磕絆絆道:「那,那哥,你可以,可以教我們怎麼做到的嗎......」
我看向某人明顯心不錯的側臉,十分給面子道:「是啊,宇宙第一帥。」
「不教,沒興......其實也不是不行。」
季嶼洲角不自覺上揚。
「看我心。」
15
那天之后,季嶼洲后多了幾個粘人的跟屁蟲。
在他閑下來的時候,小跟屁蟲們常邀請他同他們一起玩耍。
季嶼洲嫌煩。
可他次次不耐煩,但又次次默許他們拽著他加他們的活。
至于小桃。
大概由于是孩的原因,他對稍微耐心了那麼一點,甚至可以說......多了一縱容。
譬如此時。
小桃讓季嶼洲蹲下來,小手穿梭在蓬松黑發中鼓搗了一會兒。
然后功扎起一個小揪揪。
季嶼洲很嫌棄。
可等他黑著臉對上小桃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最后也只是忍氣吞聲道:
「行了,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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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早就預料到季嶼洲的反應,小桃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
我掃了眼他頭頂的小揪揪,也跟著翹起角。
老實說,帥的。
其實這個發型駕馭不好大概率會顯得很傻,但季嶼洲是那種侵略很強的長相。
這個發型搭配他朗的眉眼,反倒放大了他上那種恣意不羈的氣。
小桃看了又看,稀罕得不行。
可不知想到什麼,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哥哥,玥玥姐姐說......你很快就要離開了。」
這麼說著,的眼眶漸漸發紅:「你可不可以再待久一點啊......」
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間,季嶼洲竟也收著脾氣在這個他討厭至極的破村子堅持了二十幾天。
而他的積分也隨之攢到了 70 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