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否認我對季嶼洲的,但和自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維系是一件很耗費力的事,我是個怕麻煩的人,生活簡單普通,就想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有能力了帶去遠點的地方看看,僅此而已。
對于季嶼洲,我想,讓那些回憶留在最溫暖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選擇。
無奈嘆了口氣。
「你啊,從小就懂事。什麼都好,就是太理智了點。很多時候你不要想得太復雜,你就問問自己的心,剩下的,給老天爺就行了。」
「......」
兩天后。
我囑托照顧好自己,收拾好行李也去了學校。
進高三,時間愈發張,生活仿佛被書本和試卷填滿,讓我無暇顧及其他。
偶爾,我也會想起季嶼洲。
想他有沒有收斂棱角學乖,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學習,新的朋友......
轉頭又被漫天的題海所淹沒。
十一放假,我回了趟家里。
今年的秋天來得有些晚。
我回去時,仍穿著那件最的花短袖在小院的樹下乘涼,哼著不知名小調。
一切好像沒什麼變化。
似乎一抬眼,仍能看到年滿臉困倦地從屋走出,拖著尾音懶散道:「吵死了,真想把那破踹里。」
回校前一晚,我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在做什麼,背景聲音有些嘈雜。
就在我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一道悉的聲音悶聲響起。
「林疏玥......」
「你心真狠啊......說不聯系就不聯系......你知道我等你電話等了多久嗎......」
他大概是喝了點酒,嗓音聽著有些醉,說的話也有些含混不清。
他說他想做的南瓜餅,想那群總跟在他后喊他哥哥的小屁孩,想村口那只會后空翻的大黃狗......
我沉默地聽著,沒做任何回應。
電話的最后,我看著墻上的掛歷,輕聲道:
「季嶼洲,生日快樂。」
21
立冬過后,天氣越發冷了。
趁著學校放假,我回了趟家里,準備拿些保暖的服去學校。
小桃來找我,看見后心疼道:「玥玥姐姐,讀書很辛苦吧,你瘦了好多。」
我笑笑的頭:「別擔心,過年就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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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換新服啦,真漂亮。」
小桃開心道:「是爸爸媽媽給我買的,他們說遇到了好心的老板叔叔,今年提前發了好多獎金,所以還沒過年就給我買了新服,媽媽說等過年我還有新服穿!」
不知道想到什麼,小桃彎彎眸更開心了:「到時候宇宙哥哥來,我就穿上新服漂漂亮亮地見他。」
我僵了一瞬,若無其事笑笑。
「好。」
回去后翻柜時,一個紙袋掉了出來。
是季嶼洲送的那條圍巾。
我靜靜看了好久,最后把它拿起放到了書包里。
回學校后,生活按部就班,我很快把那通電話拋諸腦后。
直到某個周五放學后。
教室外的走廊聚集著一堆人抻著脖子往外看,個個面帶興,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學校的生活枯燥繁重,往常這個時候,大家大多已經迫切地提溜起書包跑沒影了。
我疑地看了眼,模糊聽見們說。
「快快快,在那,他來有一會兒了,好像在等人,沒穿校服,應該是外校的。」
「臥槽還真是,高級貨,我要拍下來發給詭看。」
「......」
我收回視線,繼續做題。
回過神來看了眼窗外,天已經快黑了。
這周末不準備回家,我把做完的卷子和題冊放好,起準備回寢室啃面包將就一下。
到了教學樓下,才發現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下,站著一抹悉的影。
天已晚,學校里的人幾乎都走完了,只有他形單影只地佇在樹下,著單薄,看著很是可憐。
我步伐一頓,怔在原地。
「季嶼洲。」
大概是頂著冷風吹太久把腦子吹蒙了,他一時沒反應。
好一會兒,才遲鈍地把視線落在我上,纖長的眼睫了,久不出聲的嗓音聽著有些沉悶。
「你怎麼才來啊。」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視線不由落在他凍得骨節通紅的手上。
「等多久了。」
我想問的是他這麼傻站著不冷嗎?
他卻垂眸低聲道:「三個多月了。」
短暫沉默后。
我認命地取下脖子上的圍巾。
「過來,頭低一點。」
距離一點點拉近,季嶼洲呼吸微窒,整個人仿佛被定住原地,任由我把帶著溫度的圍巾一圈圈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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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是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他垂頭直直盯著我近在咫尺的臉,眸閃:「林疏玥,這是我送你的那條圍巾......」
我收回手,語氣平靜道:「隨便拿的,正好現在還你。」
也沒問他為什麼要來,冷淡道:
「天冷,回去吧。」
我移開視線不再停留,掠過他準備離開。
手腕倏地被他輕輕拉住。
一回頭,發現他眼尾泛紅,像是耗盡最后一勇氣道:
「林疏玥,別再推開我了。」
22
最后還是回了趟家里——
帶著無家可歸的季嶼洲。
按照他的說法,來之前他和季常鋒大吵一架,沒地方去了。
又意外又心疼:「你這傻孩子,怎麼穿這麼,等著我去給你找件服。」
就在拉著季嶼洲絮絮叨叨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