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
第二天,我十一點才醒來,錯過了高考。
我從客房出來,看見我媽又被放出來了,和前世一模一樣,圍著圍,臉上帶著興又幸福的笑在廚房忙來忙去。
桌上擺著幾道家常小菜,放滿了小米辣,都是我爸喜歡的。
說實在的,我媽的廚藝其實不咋地,可我爸卻非常喜歡,吃了十幾年都吃不膩。
他不僅自己吃,還要我吃,哪怕知道我天生腸胃不好,一點辣都會胃出進醫院,但仍舊冷無的要求我一口一口的吃完所有辣椒,然后給我家庭醫生。
「這是你媽的心,不準浪費。」他惜字如金的教育我。
就這麼吃了十幾年,一直吃到我可以肚子里翻江倒海,表面上卻依舊面不改為止。
后來的一次偶然我才知道,我的腸胃不好都是傳我爸的。換句話說,每次我吃辣痛苦難的時候,他也是這樣。
但他甘之如飴,或許是為了讓我媽開心,又或許,只是痛苦。
我做到餐桌旁邊,接下來的一幕和前世一模一樣,我媽笑著從廚房端出來一碗鮮的排骨:「晚晚,這是媽媽特地為你做的,快吃啊。」
「快吃啊,晚晚,媽媽為了你辛苦了一上午,你能不能懂點事?!」見我一直不彈,念俏俏偽裝的溫面孔有些掛不住,用力的推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猛地奪過一碗倒扣在頭上。
紅油混合著辣椒流了念俏俏一臉,失聲尖著眼睛,傭驚慌的想帶去衛生間,可念俏俏偏偏是個痛苦的人,很快就忍下來,看著我突然笑了,笑容得意又譏諷:「晚晚,你該不會是沒能參加高考,就把火氣撒在我上吧!」
「你該不會以為顧家只有你這一個孩子,就算你不去參加高考,沒書可讀,家業也會是你的吧?」
「別做夢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這輩子都沒有資格肖想顧家家產!夜寒還年輕,就算我不能生,還會有別的人!」
「你一個高中肄業生,連去顧氏集團實習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向顧夜寒,他一如既往的在家庭的矛盾中當一個明人,看也沒看我一眼,慢條斯理的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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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夜寒干什麼?你還想裝可憐不?夜寒最討厭你這種裝模作樣的人……」
念俏俏的話音剛落,管家就從門外匆匆走進來:「晚晚小姐,這是您的劍橋大學錄取通知書。」
客廳突然安靜的落針可聞。
劍橋大學錄取通知書,金融專業。
這幾個字終于讓顧夜寒有所波,他微微勾起角,眸子中升起幾分滿意。
「不錯。」
「看來你這段時間沒著家,是去做了正事。」
念俏俏臉上跟調盤一樣變幻莫測,最后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這種錄取書,外面隨隨便便都可以偽造吧,夜寒,你千萬別這些小伎倆給騙到了……」
顧夜寒聲音冷了下來:「你是在質疑我的眼?」
念俏俏立刻閉了。
「你準備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公司。」他敲敲桌面,蓋棺定論。
「是。」
我順從的答應。
看著仿佛吃了蒼蠅一樣臉難看的念俏俏,我噗嗤一聲笑了。
「媽,你剛剛說的沒錯,我爸是需要一個兒子。你生不了,看來還得外面的人來。」
念俏俏反而冷靜下來,又堅定的看了眼顧夜寒,笑容溫慷慨:「不管是誰懷了夜寒的孩子,我都會把當做親姐妹,好好照顧。」
是嗎。
我不置可否。
5
我把我的狗埋在后花園。
我把他生前最的皮球玩放進墳里,輕聲道:「球球,你的死是有價值的。」
我知道念俏俏會報復我,而顧夜寒則是因為我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而憤怒。
我猜到他會跟前世一樣,吩咐我媽讓我付出代價。
在我爸這種瘋子手下討生活,只有順從的份。
所以昨晚,我沒有把球球帶進房間,給他留了機會,摧毀我珍視的,消滅我所的,機會。
我想明白了,是我太沖了。僅憑我跟顧夜寒之間那點微薄到看不見的父之怎麼可能足夠讓他愿意在我上押寶。
得益我爸早些年讓我跟其他家族的接班人打好道,我有那麼幾個知心朋友,他們為我用所有人脈,連夜把我的劍橋大學錄取通知書一路綠燈加急送過來。
我向顧夜寒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以此換來了進顧氏集團實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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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顧氏集團的第一天,我被分配到一個張的人手下,全公司都對我這個普通實習生不屑一顧,而,一個部門總監卻為我親手打了一杯咖啡。
當晚,我帶回家吃飯。
張很懂事,打扮的彩奪人,三十歲的年紀,整個人都散發著的味道,把旁邊本就暗淡無的我媽對比的越發難看,令人作嘔。
跟我爸在餐桌上聊商業,聊政治,聊歷史,男人的任何話題都能接上兩句。
在我的示意下,張不斷的給我爸倒酒,產生不經意的肢接,乍一看,我們仿佛更像幸福的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