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因父母離婚而抑著怒火,恰巧他們撞上來,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泄憤的好機會。
4.
我正準備扔了書包活筋骨時,一道修長的人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沖我來。」
十幾歲的小孩,多多是有點慕英雄主義的。
沈宴雖然打架一般,卻是很努力地保護我,最起碼我沒被他們傷到一一毫。
當時年沈宴的影映照在我眼中,他下的眼眸,赤誠閃亮。
令人怦然心。
當天我扶著一瘸一拐的沈宴回家。
自此,我們漸漸切起來。
沈宴實在是個極溫的人。
他會每天早晨揣上一瓶溫牛在懷里,到校后放我桌上。
雖然我早上在家都喝過了。
他會在我趴桌上小憩時,為我蓋上校服遮。
雖然把我悶醒了。
他會在我每次外出時,不論自己是否忙碌,都開車接送。
雖然我家有司機。
這一通回憶,給我整的更加郁悶了。
換個角度想,他起碼方方面面都做的周到的。
沈阿姨待我如親,常常喊我去沈家吃飯。
時不時送些新上季的服包包來家里。
再加上沈宴這張臉確實有幾分姿,帶出去給我長臉。
所以高中畢業,我們就順利章的在一起了。
好友時常打趣,說我們要是分手,他們都要不相信了。
那時沈宴和我十指扣,眼含深:「我和棠棠才不會分手,這輩子我只一個,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
誰知道,竟然在臨門一腳的時候,他跑路了。
5.
沈宴從婚禮上離開,就像失蹤了一樣。
我媽和沈父沈母翹首以盼,等著他回來解釋。
我則是隔天一大早,去了趟我和沈宴的公寓,把自己的東西搬走。
屬于我的打包后,我環顧左右,四都是我心布置的痕跡。
還有各種自己手制作的擺件裝飾。
越看越來氣。
我從隔壁買來一只尿素袋,通通打包裝好,送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微信滴滴兩聲,【結婚對象】發來消息。
【我待會有空,方便去領證嗎?】
過這條消息,我仿佛看到了坐在辦公室的英人士。
繃著一張臉,反復編輯語言,點擊發送后又要裝作若無其事,但偏偏又時不時瞥兩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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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昨天婚禮結束,面無表地告訴我公司有會議,轉同手同腳地離開一樣。
助理還為他找撲,「總裁第一次結婚,有點張。」
我似笑非笑,「嗯,我是第二次結婚。」
遇見傅聞璟前,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控。
遇見他后,我竟然毫不抗拒和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結婚。
可想而之,他的臉有多強。
就在我思索這會兒,【結婚對象】又發來消息。
【林小姐應該不會說昨日的婚禮不作數吧。】
【我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既然舉行了婚禮,希林小姐能給我個名分,而不是讓我莫名其妙變個二手男人。】
這話可真是有意思,傅聞璟是個妙人。
我帶著笑意回復,【半小時后民政局見。】
6.
剛一踏進民政局,就看見等待區奪目的影。
他肩膀寬闊,剪裁合的西裝穿在上,襯得優雅矜貴。
渾然的功人士氣質。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為了方便搬家,穿的衛牛仔。
算了,我這平易近人。
「傅聞璟。」我過去打招呼。
他抬首點顎,「林小姐。」
很有禮貌,讓我們看起來像是強扭的瓜,不甜,也不。
我正打算找點話題悉悉,手機響起來。
掏出一看,我眉一挑,是沈宴。
原來他沒死啊。
「棠棠……」
「對不起,我昨天真的是事出有因,人命關天才不得不離開。」
我拇指挲著無名指上的鉆戒,「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當醫生去了,人醫生還有假期呢,你結婚還要忙著救死扶傷啊。」
沈宴被我的話一噎,「棠棠,你別鬧脾氣,我真的是去救人。
「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解釋清楚。」
我轉頭看向邊的傅聞璟,他和我對視一眼,又平靜地移開。
我無聲輕笑。
「在結婚。」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聲嘆息,語氣帶上了幾分煩躁:「棠棠,你能不能不要鬧了,我是不該在婚禮當天直接走掉。」
「但你只是丟了面子,那邊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孰輕孰重?」
「你也該懂點事了,我不可能永遠把你當小孩。」
乍一聽有道理的,但他說了半天。
究竟是什麼人非要他沈宴婚禮當天,丟下所有人,一聲不吭地去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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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他經常掛在邊的小助理,這不是明牌嗎。
所以我不興趣。
于是我毫無波瀾的開口,「哦,傻。」
7.
利落地掛掉電話,便和傅聞璟去登記結婚。
人手一本紅冊冊。
傅聞璟站在車前,「我下午有個會,你可以讓陳助理帶你去買點用得上的東西,然后,回家等我。」
他說到回家二字時微微停頓,語氣莫名有幾分綣繾。
我大致聽懂了,他說的應該是他的家。
說完還行云流水地掏出一張黑卡放在我手心。
「棠棠,晚上見。」
要不說傅聞璟是個妙人呢。
領證前還是林小姐,領證后就自然地變棠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