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朋友or書
京市迎來初夏的第一場雨，空氣中彌漫著和涼意，氣溫再次急轉而下。
季弦剛從外邊回來，進書辦公區，就看實習助理崔敏正抱著一沓文件在總裁辦公室門外躊躇糾結，一副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出聲喚了一句，“崔敏。”
崔敏聞聲扭頭，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雙眼頓時亮起，激的跑了過來，“季書，你可算回來了。”
季弦的工位和其他人的格子間不同，的工位是獨立出來的，正對著總裁辦的門。
走過去，把包放下，“怎麼回事？”
崔敏無地自容的低著頭，聲音也很小，“我把亞深集團的數據分析報告備注錯了。”
“被罵了？”
季弦的語氣很溫和，沒有半點責備的意味，加上偏清的音線，更像山崗的清風徐徐拂過，能心靈。
崔敏繃的頓時放松了不，立即道，“我已經改過來了，也認認真真，從頭到尾捋過了，保證沒有任何紕了。”
“那為什麼不進去？”
崔敏一臉惆悵，“我覺聞總今天心好像不是很好，要不……季書，你幫我帶進去吧，可以嗎？”
心不好？
那大概是因為熱搜上那件事了。
聞祁并不是個壞脾氣的人，耐心極好，大多數時候都是從容鎮定，矜貴有禮，即便是生氣，也不會表現得特別明顯。
在公司，極會看到他訓斥或是懲罰下屬。
崔敏剛進公司不到兩個月，的印象里，聞總除了那張讓人而生怯的冷臉外，其他方面都寬容的。
所以，今天看見發火生氣的聞祁，心里多了幾分敬畏。
季弦抿，和聞祁在一起四年，做他的書五年，很清楚能這麼直接影響到他心的，只有關乎到那個人的事了。
“季書？”崔敏見忽然走神，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季弦迅速斂去眼底的暗，語氣不變，“崔敏，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你的任何一個小失誤都能給公司造不可挽回的損失。”
崔敏聞言，后脊梁莫名竄出一寒意，雙手合起，連忙求饒，“我錯了，我保證下不為例！”
這種低級錯誤，不是第一次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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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弦是個很溫又很有親和力的人，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是聞祁的朋友，但從來不擺架子，對誰都十分友好。
不過，這不代表沒有嚴苛的工作要求。
可一可二，絕不可三。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寫檢討去吧。”
“是。”崔敏暗暗松了口氣，將文件遞給，激頷首，“謝謝季書。”
季弦揮揮手，仔細閱覽了那份分析報告，確定無誤后，拿上自己帶回來的資料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第三道叩門聲落下，里面傳來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進來。”
季弦推門走進去，眸子微抬，正好和辦公椅上的男人對上目。
“回來了。”
男人眼底的霾還未散盡，神態并無異常，一如既往地的冷淡，“拿到了？”
季弦‘嗯’了聲，將三份文件放在他面前，“這是他們改過后的項目建議書，以及市場空間分析報告。”
聞祁點頭，淡淡的說了句‘辛苦’，便翻看起那些文件資料了。
季弦沒有打擾他，轉去茶吧區沖了一杯式。
不加糖，不加的冰式苦味十分濃郁。
剛開始做聞祁書時，嘗試過一次，那味道堪比中藥。
聞祁卻很喝，大概是從國外留學時養的習慣。
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會來一杯，提神醒腦。
季弦細高跟的聲音在這偌大又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悅耳，將咖啡放下，看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敲打文件的頻率，便猜出他心里對這次亞深的投資項目應該是有一定的估算了。
聞氏臨祁資本投資集團是聞祁在六年前創立的，他以準獨到的眼功涉獵數十種產業，至今為止，投資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
聞祁最后拿起的那份文件正是崔敏改過的數據分析報告，他只掃了一眼，便看向季弦，“崔敏給你的？”
季弦角揚起抹淺淡的弧度，那雙沉靜的杏眸里好似沁了無限溫，
“回來時，看在門口徘徊不敢進來，就問了兩句，已經讓去寫檢討了。”
聞祁蹙眉，表不悅，“你是我的人，不是負責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
難怪崔敏嚇得不敢進來，他今天這緒確實不對。
以往下屬犯錯，他最多就是冷冰冰的警告一句‘下不為例’，從來不會這麼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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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熱搜上那件事對他的影響之深。
因他前面那句話而悸的心，很快就平復下來了，季弦輕笑，“新人嘛，犯一兩次錯誤都是可以原諒的，你以前不也為我收拾過爛攤子嗎？”
21歲那年進公司實習，22歲被調任進總裁辦。
在一個項目上，因為大意和沒有防備，企劃書被有心人了手腳，當時很局促很慌，最終還是聞祁以超強的記憶和邏輯穩定了局面。
聞祁聽言，撞進那雙好似沁了無限溫的杏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