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和妹妹謝宛怡跟著母親到城外的莊子小住,趁著母親忙活的時候,天天帶著宛怡上后山去玩。
那里山花爛漫,還有許多可的小,茸茸的小兔子、五彩斑斕的野、不停蹦跶著的小松鼠,真是其樂無窮……
誰知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
那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只胖嘟嘟的小白兔回來的時候,宛怡卻不見了。
急忙傳信讓侍衛上山找人,可他們找了三天三夜,將整個后山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宛怡。
宛怡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要不是現場有宛怡落的蝴蝶發簪,都要懷疑宛怡從不曾跟上山。
三年后,城外盤龍山突然來了一伙匪徒,父兄奉旨繳匪,從賊窩里救出不被拐的孩子,其中便有宛怡。
宛怡回來后,睡覺時總是做噩夢,連房門都不敢出。
這種況持續了一年多才有好轉,不再躲在房里,也敢跟著謝宛韞出去逛逛街,參加一些聚會什麼的了。
“怎麼又提起這事了?”母親臉上一片黯然,“怡兒雖本來喜靜,可不管在外在,對人做事都落落大方,進退有度,不辱沒一個將門嫡的份。
救回來后,人卻變得向,沉,甚至,甚至我偶爾還覺得有點……狠辣!
唉,被擄走的那三年,怡兒一定過許多非人的待遇,自己不說,我都不敢追問。
我苦命的怡兒!”母親止不住直抹淚兒。
“母親,妹妹的子最是善良,咱們將軍府的人向來講究快意恩仇,就算妹妹過非人的折磨,也會想辦法報仇,大不了和那些惡魔同歸于盡。
可妹妹回來后從未提過報仇,還大變,這有悖我們將軍府的家風。
母親,您說,一個人從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家教信念,是輕易能改變的嗎?”
謝宛韞現在的心很復雜,既怕母親知道現在的宛怡是假的,再傷心一次,同時也怕打草驚蛇,那麼真的宛怡就會有危險。
可是又希母親能有所察覺,然后提防著假宛怡一點,不要被給害了。
自從宛怡被擄走后,母親也不怎麼出門了,在家里設了個小佛堂,每天誠心禮佛。
假宛怡回來后,除了禮佛,就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假宛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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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匪徒不是都被你父兄抓了嗎?也算報了仇,宛怡哪還用想著報仇?眼看著最近才敢出門,結果呢,”母親用帕子抹著淚,憂心忡忡地說道,“這次外出又遇了匪徒,宛怡肯定又被嚇到了。唉,我的怡兒怎的如此多災多難?”
“母親,”謝宛韞了一聲,突然不知該如何安母親。
現在還是不要挑起母親對“假宛怡”的懷疑為好,以免壞了大計。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看著怡兒!”母親抹了一把淚,急匆匆地走了。
謝宛韞想了想,決定去找父親問問當年關鎮被殺的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馬跡,從而救出真正的宛怡。
來到客廳,剛好見楚慕賢和楚修染一前一后走出來。
楚修染弱,自然走得最慢,落在后面。
楚慕賢一見謝宛韞便湊上來跟說話,謝宛韞福行了個禮,大步一繞卻走到楚修染的面前,行過禮后便說:
“此次多謝九王爺相救,改天定備厚禮上門答謝九王爺的大恩。”
“這次的事也是歪打正著,算不上什麼大恩……”楚修染正說著,冷不防楚慕賢話打斷道:
“沒錯,九弟這次就是瞎貓上死耗tຊ子,本也不是專程去救謝小姐的。”楚慕賢將“專程”二字咬得極重,意思再明顯不過,雖然他遲了一步,卻是個“有心人”。
呵!的確有心,有心算計他們謝家的兵權!
“二王爺,你是說九王爺是瞎貓,臣是死耗子?”謝宛韞的語氣滿是揶揄嘲諷,“人人都道二王爺文采斐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哎呀,二哥,你說我就算了,謝小姐如花似玉,說人家是死耗子,過了啊!”楚修染不放過任何挑撥的機會。
前世,他因為剛好中毒發病,才有了楚慕賢跳崖救謝宛韞,謝宛韞上楚慕賢的事。
這一次他有前世的記憶,避免了暗算,終于改變了開頭,接下來的過程和結果,他定也要顛覆了才好!
“呃……”楚慕賢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大意了,他只是想打一下楚修染這個病秧子罷了,竟沒想到謝宛韞這麼大反應。
怎麼覺謝宛韞對他惡意滿滿的?
他記得以前謝宛韞雖沒有上他,但對他也是客氣有禮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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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慕賢尷尬的樣子,一旁的謝璟安趕打圓場:“哈哈哈,二王爺這是在跟你們開玩笑呢,韞兒,你們兄妹之間不也經常這樣互損著玩兒嗎?這表明二王爺跟九王爺好,對臣子,也平易近人嘛。”
“哦,是呀是呀。”楚慕賢趕就著臺階下,本還想跟謝宛韞寒暄兩句的,見謝宛韞的臉繃得實在有點,只得悻悻地借口公務纏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了把楚修染也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