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蘇微便醒了過來。
下意識向床榻的另一側,昨夜夢里總覺著有人纏著,熱得厲害。
“小姐,您醒了?”
小翠聽見靜走進室,扶著蘇微坐起。
“昨夜你可聽見什麼靜?”
蘇微皺眉問道,鼻翼煽,捕捉到了空氣中那悉又陌生的味道,似是容云殤上的熏香。
“沒有啊小姐,奴婢昨夜睡在外室,一直守著小姐呢!”
小翠疑道,不明白自己小姐怎麼會這麼問。
“嗯,我知道了,你去收拾些常用的東西,我們用完早膳便起程去尚書府。”
蘇微起下床,任由小翠侍候著穿洗漱。
“小姐,那這些王爺送您金銀首飾可要一同收拾了?”
梳妝臺前,小翠打開一個檀木盒子,里面裝滿了貴重的簪子首飾。
有些苦惱地皺起了眉,要知道這些年王爺差人往梅院送的各式各樣的首飾以及那些新鮮玩意兒可不。
哪怕自家小姐悄悄變賣過不,剩下的全收拾起來的話,今日怕也是走不了的。
蘇微抬手拂過那盒首飾,挑了支素凈的白玉發簪遞給小翠。
“將我這些年存的銀票帶著就好。”
容云殤總是喜歡給送些名貴的首飾,華麗金貴的服。
前世蘇微或許會覺得喜歡,幻想著這代表了在容云殤心中的特殊。
可如今的蘇微卻只會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將富余的首飾變賣換了銀錢,否則離開容云殤之后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王爺。”
蘇微正用著早膳,卻聽見院前的婢小廝通報。
容云殤今日居然沒去上朝?
蘇微有些驚訝,要知道前世的容云殤可是從未缺席過早朝,平日里也總是呆在書房理政務,一心撲在國事上。
“起這麼早?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搬離王府?”
容云殤毫不客氣地坐下,端過蘇微面前吃了一半的粥食。
“王爺。”
小翠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急忙行禮。
“不必多禮,給你家小姐再盛碗粥,瘦得只剩皮包骨頭了,抱著硌手。”
容云殤聲音淡淡,說的話卻是讓蘇微心梗。
蘇微暗自深吸一口氣,角勾起,笑得甜,“王爺既然覺得硌手,那就別再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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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云殤泰然自若地喝著粥,舉手投足間盡是皇家貴氣。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蘇微一眼,語氣淡淡卻又像是含著調笑的意味,“可呦呦小時候不是追著本王要本王抱嗎?”
“咳!”
蘇微乍一聽見小時候做的糗事,驚得被粥嗆了一瞬,臉微微泛紅。
容云殤好心地勾起角,“本王還記得那時呦呦哭鼻子的模樣,倒是比如今惹人憐。”
蘇微握著手中的玉勺,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好不彩。
“東西本王已經讓人備齊了,乖乖聽話。”
容云殤起站在蘇微面前,大手了梳妝整齊的秀發。
“記住,你是璟王府養大的,在外了欺負就給本王欺負回去,可清楚了?”
蘇微抿了抿,不太適應容云殤這副模樣。
差點忘了,最初時,容云殤對的確是寵有加。
但人,總會變的。
“微明白,多謝王爺養育之恩。”
蘇微起行禮,態度恭謹,讓人挑不出錯,卻讓容云殤瞬間黑了臉。
養育之恩?
容云殤眸幽深,看著蘇微的眼神像是要將人吃了似的。
蘇微低著頭,上方灼人的視線格外明顯。
第7章 是誰讓你來的?
“很好。”
容云殤挑起蘇微的下,語氣莫名,讓人猜不他的心思。
他湊近蘇微耳邊,低聲耳語,“在本王這兒,養育之恩,當以相許。”
蘇微渾一僵,臉上瞬間紅了一大片,心驚于容云殤不要臉的程度。
穩了穩心神,垂眸問道,“王爺,李修緣可招了那幕后之人?”
容云殤眸中閃過厲,單手背在后,冷聲道,“李修緣已死,你便斷了心思,莫要再想他!”
蘇微猛地攥了手,間梗塞,他終究是要護著徐芷晴嗎?
“王爺做主便是。”
“本王還有要事理,先走了。”
蘇微起,聲音冷淡干。
“恭送王爺。”
容云殤轉離開,蘇微始終低著頭。
“小姐?”
小翠見蘇微半天沒作,有些擔憂地上前了聲。
蘇微緩過神,下眸中的恨意和失,在抬頭時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沒事,走吧,我們……回家。”
小翠驀然紅了眼,自從夫人去世后,和小姐就如同浮萍一般,原先他們在尚書府的院子也不知被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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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回家。”
小翠用力點了點頭,的命是夫人和小姐救回來的,小姐在哪里,哪里就是的家。
——
蘇微回尚書府之事并未大肆宣揚,但消息卻是傳遍了京城,足可見有多人都盯著璟王府的靜!
要說這璟王,份可謂是尷尬至極。
其母魏氏乃是先帝寵妃,其貌驚人,見過的人都直呼猶如天下凡。
可惜人兒總是薄命,璟王年時便去世了。
有人傳這魏氏后來是得了瘋病,被皇上置了,沒多久這人就暴斃于家中,京中之人也都噤聲,不敢再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