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殤換上了專屬的繡有五爪蛟龍的玄袍,冷峻的眉眼愈發耀眼。
蘇微卻是閉上了眼,越的東西,越不能。
這個道理,蘇微上輩子就懂得徹。
“蘇小姐,馬車已備好,還請移步。”
追云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卻是不容蘇微拒絕。
蘇微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淺淡的杏眸中滿是淡漠之。
抬步向岸上走去,徑直上了那輛掛有璟王府標志的專屬馬車。
也是京城中獨一份的,可以直接進宮的馬車。
奢華的馬車,吃喝玩樂一應俱全,下的坐墊都是由京中最有名的繡娘用金線繡的。
蘇微坐在這輛價值萬金的沉香木馬車,心中卻無毫歡喜。
曾經以為這是自己的專屬,事實證明,只要容云殤想,他這份寵隨時可以給別人。
與其每日坐在那金屋中擔驚怕,不若直接自己建造一座金屋。
蘇微端坐在馬車上,垂下眼瞼,閉目養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微本就沒想過容云殤會這麼輕易放手,他奇異的占有蘇微早有領會。
蘇微再次回到了梅院,小翠沒過多久也被人送了過來。
裊裊茶香升起,蘇微淡定地煮著這千金一兩的雪山香尖,示意一旁焦躁不安的小翠坐下。
“小姐,王爺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同意您回尚書府了嗎?”
小翠心里直突突,今日清風花宴上容云殤對蘇微和徐芷晴的態度讓到不安。
徐芷晴是皇上賜下的正妃,家小姐再如何與王爺深都不可能越過徐家那位。
更何況在小翠心里,別說是做王爺的妾室了,就是了皇上后宮的妃子,蘇微都是吃虧的。
蘇微挽起過長的袖衫倒了杯茶水放到小翠面前,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今日宴會上為何沒有見到南疆公主?不是說會去嗎?”
小翠神微頓,低聲回著,“奴婢聽宴會上的人說南疆公主被皇后娘娘給召進宮了。”
“tຊ召進宮了?”
蘇微挲著茶盞的邊緣,輕聲低語。
一直覺著陳歡落水這事兒不太對勁,好歹是將軍府的嫡小姐,怎麼會這麼輕易被羅如意那種沒腦子的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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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春末,距離前世陳家被告發勾結外賊,意圖謀反不到半年的時間。
蘇微前世得知“陳姑娘”份時便覺得不對勁,要知道,安遠將軍府祖祖輩輩效忠于天圣國。
他們世代皆出良將,深得民心,這一輩兒的陳星云更是文韜武略,樣樣通,一時風頭無限,怎麼突然想不開謀反?
蘇微不由得想起住在乾清宮的那位,只見過他一面,與容云殤有兩分相似的面龐上威嚴十足,眼尾狹長,看著就是個多疑心狠的人。
哪怕乾清宮那位看似對容云殤這位皇弟寵有加,蘇微卻是知道,每年璟王府來自皇宮的刺客有多。
安遠將軍府近年來風頭正盛,前兩年打了勝仗,更是萬民前來迎接陳家軍回京,比之當年璟王得勝歸來時的陣仗差不了多。
那之后皇上便直接封陳星云為軍統領,變相削弱了安遠將軍府手上的兵權。
如今陳家嫡落水,南疆公主又恰巧被皇后召去了皇宮,沒能來參加這場天圣國世家小姐公子們的盛宴……
稍微多想點,都會覺得不對勁。
當巧合過多時,最不可能的結果,或許就是真相。
“小姐,咱們如今出不去了,胭脂鋪的事該怎麼辦啊?”
小翠雙手支著下,皺著眉有些擔憂。
蘇三小姐如今不能確定是敵是友,秋風今日被派出去查看商鋪,晚上回去還預備向蘇微說明況,一個拖延,說不準兒就會出事。
小翠明白,家小姐呆在這璟王府不開心,卻無能為力。
“放心,有人會帶我們出去。”
蘇微毫不顧及暗中的眼睛,素手捻起一枚桃花狀的糕點,紅微啟,滿口香甜。
小翠心中雖然疑,但向來對蘇微是無理由的信任,頓時將心中的擔憂拋向腦后。
……
容云殤回來得格外晚,自從蘇微府,他便不常與人應酬,日日回王府與蘇微共用晚膳。
今日卻是已經過了亥時,府門外才傳來靜。
已經沐浴完畢,換上睡袍的蘇微倚靠在人榻上,聽著小翠傳達著前院的靜。
“王爺回來時臉不大好,直接去了書房,不讓任何人靠近。”
蘇微打了個哈欠,翻了頁手中的書卷,聲音染上沙啞的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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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困了,你也下去歇息吧。”
小翠上前扶起蘇微,輕聲道,“小姐,奴婢今晚在你床側守著吧,奴婢不困。”
“不用,你回房去睡,莫要熬壞了子。”
蘇微抬腳上床,白玉般的小腳與床榻上的朱相輝映,惹人心。
小翠有些猶豫,擔心蘇微,卻也知道容云殤若是想要做什麼,自己怎麼都攔不住。
“下去吧。”
比起小翠的擔憂,蘇微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