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等在門外,等進了門,將門關上,退到外院候著。
大堂燭紅通明,周棠寧一進門,就看到穿著繡松鶴的深棕壽服的祖父,周茂。
以及同繡金服的祖母沈秀。
周老太爺坐在主位上,太老夫人坐在他旁邊。
下座分別是周棠寧的父親,周祁,母親孟書儀孟氏。
周棠寧上前,跪下拜道:“棠寧拜見祖父,祖母,父親,母親。”
然后又向祖父拜道:“棠寧祝祖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周老太爺看著自己最疼的長孫,眼睛一紅:“棠棠,我的好孫兒,委屈了,快起來!”
他們雖然沒有去周家,但發生的事,都知道了。
周棠寧眼睛一紅,再次向祖父跪拜:“祖父,棠棠是來給您請罪的。”
“是棠棠讓祖父今日蒙了。”
皇上將五公主賜婚給衛廷之,誰都猜想得到,這位原配夫人,只能被貶為妾。
這不僅對周棠寧來說不公,對周家,也是奇恥大辱。
貶妻為妾,是不占理。
但五公主是落湖被衛廷之所救,失了清白,堵住了悠悠眾口。
眼下局勢,大家自然站五公主和將府軍。
誰也不敢得罪皇家人。
去年還來給周老爺子祝壽的各大世家,今年都避嫌了,大多沒來,禮也沒到。
要是往年,周棠寧一早就第一個到了,來給祖父過壽辰。
今年,都不敢早來,怕賓客們看到了,說道此事,讓祖父和周家辱。
來了,也只能從后門進,在后院等待。
周老太爺眼睛一紅,憤然道:“我棠棠沒做錯事,錯的是別人。”
太老夫人,周父和孟氏,也都直點頭,心疼得直抹淚。
周棠寧眼睛一紅,熱淚涌上來,又是一拜:“棠棠謝祖父祖母,父親母親諒憐。”
周老太爺哽咽,下緒,周父和孟氏,也都克制著。
周老太爺問道:“將軍府怎麼說?”
“他們要貶孫兒為妾。”
“啪!”周老太爺拍案罵道:“混賬東西!”
“老頭子!”太老夫人提醒他。
他才控制了下脾氣:“衛廷之呢?他沒陪你來?”
周棠寧點頭。
周老太爺氣得胡子直抖,其他人也氣得咬牙。
太老夫人抬袖淚,向老伴:“讓棠棠起來吧,這孩子,了天大的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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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周老太爺心疼道。
孟氏立刻起,去扶自己的兒。
周棠寧輕輕扶開母親的手,跪著向周老太爺鄭重道:“棠棠前來,還有一事相商。”
大家鄭重起來,孟氏站在兒的邊看著。
周老太爺點頭,讓說。
周棠寧鄭重道:“祖父,祖母,父親,母親,我想要和離。”
第10章 英王殿下:未圓房這種事,都被他聽了
大家都是一臉震驚,然后是冷靜和贊同。
周棠寧又說道:“祖父,祖母,父親,母親,棠棠這麼做,并非只為一己考慮。”
從袖中掏出一個藥包,上面還有皇家太醫醫署的標志。
舉著藥向周老太爺:“這是四日前,五公主帶太醫去看孫兒,讓太醫給孫兒開的藥。”
“這藥,尋常大夫,看不出什麼名堂。”
“但孫兒已經請閔神醫看過,這是讓子不能圓房的藥,過量服用之后,不能孕育子嗣。”
“這樣的藥,五公主給孫兒留了整整一大箱。”
“五公主知孫兒婚后,還未與衛廷之圓房,這是不想讓孫兒與衛廷之圓房,也絕了孫兒的子嗣之路。”
“孫兒觀五公主對衛廷之慕深,頗有獨占之意。”
周棠寧看得出五公主行事老練,心狠手辣,手段了得。
就連同在男之事上,也十分嫻。
和衛廷之,也才是初相識,就哄得他服服。
而且對衛廷之,有極強的占有之意。
按理來說,李玉灣是深宮養大的公主,如今也才是十六歲,比小兩歲。
上那種不符合年齡的謀略和老辣,不知從何而來。
周棠寧倒不是真怕,而是不想那種人,破壞自己的生活。
若留在將軍府做妾,將來對上,必是生死局面。
再者現在的衛廷之,對來說,就跟吞了只蒼蠅一樣,讓惡心。
“若只為孫兒一己之事,孫兒愿意忍讓。”
“可伴君如伴虎,若是日后五公主遷怒,必會禍及周家。”
“故孫兒請求和離。”
“父親,母親,”孟氏也跪下來,哭求道:“兒媳求你們支持棠棠和離,救救吧。”
“明明是五公主搶了我兒的夫婿,現在人還沒嫁進府,就用這種腌臟殘忍的手段對。”
“以后嫁進去,我兒豈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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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一陣刻意提醒的咳嗽聲響起。
大堂頓時安靜下來。
周棠寧循聲看去,左方側面的座椅里,坐著一個玄錦的男子。
玉冠束著如墨長發,額前左右落著兩縷,微微卷曲。
燭照映下,一張臉五分明,俊奪目。
眸深如海,泛著華,亮如繁星。
皮也是玉白。
姿頎長筆。
通氣派,貴不可言。
以前,覺得衛廷之是極俊的男子。
直到看到現在的英王殿下,才知,世間男子,也可以長得這麼瑰。
果然,男子都是上天造來迷人的。
皇家,果真是最上等最尊貴的,連皇家的人,都是長得最好看的。
周棠寧看英王的時候,英王也在看著。
又長又大的眸子,泛著溫和憐憫的芒,讓人不自想要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