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京中好的旺鋪,也不過幾百兩銀子一間。”周棠寧給算賬。
“再說了,那些都是吃飯的營生,賣了以后怎麼辦?”
老夫人瞥了一眼說道:“這些銀錢彩禮,五公主都是要帶回來的。”
“再說了,五公主的陪嫁,只會多,不會。”
“等五公主嫁進來,帶給府中的,就是滔天富貴,我將軍府,也將改天換地,貴不可言。”
“這些錢財俗,又算什麼!”
老夫人說到這里,也熱澎湃,氣勢大增。
“就是,”衛錦枝譏笑:“商賈之,眼中只有這點俗氣玩意兒,目短淺。”
周棠寧轉頭,看了眼一臉譏笑的衛錦枝。
臉上也是諷刺的笑意:“三姑娘看不上這些俗氣玩意兒?”
“這麼快就忘了,春的時候,你是怎麼在我跟前撒歡,求我給你做春和首飾的?”
撒歡兩個字,直接刺痛了衛錦枝。
“你!”拍案就要責罵。
三老夫人莊氏拉住,給示意,讓別出聲。
公主的聘禮要五十萬兩銀子,府中現在連兩千兩都拿不出,只能指周棠寧。
現在不能和撕破臉。
衛錦枝這才坐下。
老夫人要拿錢,只能撐著臉面:“錦枝年紀小,你別和一般見識。”
“三姑娘已經十六了。”
老夫人:“……”
衛錦枝:“!”
最討厭別人說年紀。
如今未婚,在京中,算是老姑娘了。
因此遭人詬病。
這在心中,就是一刺。
老夫人又和聲和氣地向周棠寧:“你合計合計,鋪子賣了,以后還能買回來。”
周棠寧估算一番:“那些鋪子,也賣不了那麼多錢。”
“不夠的,你再回周家去借點,你們周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到時候,將軍府會連本帶利還回去。”
“反正黃金白銀放著也是落灰,我們給周家利息,讓他們賺點錢。”
周棠寧聽得心中發寒,盯著老夫人審視。
都有點不敢相信,這種厚無恥的話,竟然說得出來。
門口,識珠三人瞳孔都差點震碎了。
要不是主子已經決定了要和離,們直接打進來了。
周棠寧思沉片刻回答道:“可這些錢拿出來,是給五公主做彩禮的,到時候就算回到府中,也得歸到五公主自己的嫁妝之中,歸自己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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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沒權利用的東西。”
“難不你們還能讓五公主,把聘禮都還回來給我?你們能保證嗎?”
大家沉默下來。
老夫人臉鐵青。
聘禮,以后自然就是五公主的了,斷然沒有還回來的道理。
他們也不敢跟五公主要錢啊!
老夫人幾人,面如菜,又難堪又狼狽,怒氣橫生。
最后,周棠寧也爽快答應:“老夫人,你寫個文書保證,拿到府去蓋個印給我,五公主聘禮的事,我可以去周家借。”
“周家也沒你們想象的那麼有錢。”
五十萬兩銀子,周家當然有,但現在,得在這些人面前哭窮。
“做生意,沒你們想的那麼賺錢,賬面上tຊ是有些錢,但店鋪,人手,進貨,都是本。”
“不過周家不夠的,也可以找其他富商家借。”
“周家富商朋友還是不的。”
眾人臉上又像被“啪啪”扇了幾掌,都變紫了。
老夫人也忍不住了,沉聲道:“這是家事,你扯到府做什麼?”
“就是,”衛錦枝氣聲指責,瞪著周棠寧:“這種事扯到府,我們可沒你那麼臉皮厚。”
“果然是商人養出來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周棠寧被衛錦枝的話刺中,臉一冷:“你們要臉,就自己拿出銀子來,否則也用不著我不要臉的,把臉面拔了,去外面給你們借錢。”
“怎麼?借你們五十萬兩銀子,連個借條都不給嗎?”
眾人再次震驚。
老夫人也忙說道:“堂堂,這不是借。”
“老夫人是什麼意思?”周棠寧面上蘊著怒氣,語氣沉沉的:“現在衛將軍府,是要我這個明正娶的妻子,去當妾。”
“還要把自己的住讓出來。”
“再拿出五十兩萬,給自己的丈夫當聘金,去娶別人為妻嗎?”
門口站著的識珠三人,早就氣炸了。
原來,三番幾次們主子過來,是這個意思。
們恨不得撲上去,跟他們拼命。
老夫人也氣得膛起伏:“棠棠,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都是要一起過日子,把日子過好的,你這樣未免太計較了。”
“就是,”衛錦枝冷笑:“”五公主下嫁給我大哥,讓你當姨娘,這麼大的榮給你沾了,你別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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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真是好大一份榮!”周棠寧譏笑。
周老夫人嘆了口氣,拉著周棠寧的手,好聲好氣地說道:“棠棠,母親知道你委屈了。”
“可這些,也不是廷之的本意啊。”
“誰知道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錦枝雖然脾氣暴了點,但也是這個理。”
“以后有公主,將軍府前途無量,大家都跟著有好日子過。”
“你們周家,也能更上一層樓。”
“你也要為你的三個弟弟著想。”
“以后他們長大讀書科考,在朝中有背景,才能有前路不是?”
“難道你們周家,要世世代代都當商人,被人恥笑嗎?”
周棠寧眼尾一挑,重新審視著老夫人,以及衛家眾人,眼中盡是嘲笑和鄙夷。
他們是怎麼做到一邊花的錢,拿五十萬兩出來當聘金,一邊還看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