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月初呢,賬上就了五十兩,要是不著些,接下來一個月恐怕得喝西北風了。”
原來是這樣。
陸硯修此刻有些站不穩腳,一點兒氣勢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可他又不好在蘇荷面前拉下面子安,畢竟兩人已經快要和離,連和離書他都備好了!
為了挽回面子,他將氣頭撒在裴夏上。
“你院中的人太僭越了,還是好生管教為好!免得出去人知道是陸府的婢子,壞了陸府的名聲!”
蘇荷冷著臉:“裴夏是我從蘇家帶來的,算不上陸府的人。日后也要跟著我一起離開,夫君多慮了!還是多心心柳妹妹的伙食吧,一個有孕的人,切不可在吃食上了委屈。”
陸硯修曾拿給柳萋萋的錢,除去開銷以外,每個月還能有存余,可卻還是想著從陸府上攢點錢財用來傍。如今蘇荷不管事了,也不會再心甘愿補嫁妝,府上的開銷自然也跟沒有關系。欒
只需要將桂花小院這一畝三分地管理好,就夠了。
陸硯修不信,庫房不會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臨出院門時,他又回轉來子,著蘇荷說:“明日,昭長公主府上有喜事,邀請了我們夫妻倆前去赴宴。”
我們夫妻倆……
多麼諷刺的稱呼。
蘇荷低低應了一聲,側過去不看他。
陸硯修見背影單薄,強韌中著一清冷。欒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這麼多年在府上盡心奔忙的形,尤其在伺候婆母這件事上,更是做到了同寢同食,京中眷無人能及。
可今日已經決定不再去悠然居伺候。
那邊給了幾個不太識的婢子,聽說多次惹得大夫人不悅,青瓷碗都摔碎了好幾副。
陸硯修從桂花小院出來,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思緒遠走。
當年的游園燈會上,蘇荷失足掉池中。從水里被救起來后,坐在晚風瑟瑟的池邊大口息著,是陸硯修執著披風來到邊,兩人一見鐘。
那時候陸硯修已經與柳萋萋在一起,正等著議親。可蘇荷出現了,陸老夫人讓陸硯修為了前程選擇蘇荷,他跟柳萋萋好說歹說,求了好幾晚上,才終于讓同意做外室。
Advertisement
府上一個,府外一個,總歸來說是不會有矛盾的。欒
原以為有了個禮部侍郎的岳父,能對自己的前程有幫助,沒想到岳父是個默默無聞的,從不會阿諛奉承這一番,更不屑做那等事,自然也幫不上陸硯修什麼。
加上蘇荷多年不孕,這讓陸硯修漸漸將重心移到外邊兒,每每聽著熠兒兒圍在他邊喚著爹爹,心里別提多了!
仔細算算,上一次跟蘇荷同房,還是兩年前的事。
只因柳萋萋不喜,他便照做。
短暫回想過后,陸硯修來到廳堂找來朱管家,讓他將府上的存余全報上來。
朱管家搜羅了一圈,拿著幾本泛舊的賬本過來。陸硯修大致一番,臉不太好看,當真如蘇荷所說,府上沒有存余,以往的每一筆開銷也都由補。
“除了爺你每個月的俸祿以外,夫人名下的商鋪每個月還可以收一些。按照道理說,那商鋪是夫人陪嫁過來的,收的錢合該的私庫,可夫人還是堅持要拿出來一些用來府上開銷……”欒
“我竟不知,府上用錢這麼張。”陸硯修喃喃道。
“爺拿回來的俸祿不多,夫人要是不拿嫁妝來補,只怕陸府上下都要喝西北風了。”朱管家也是心直,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陸硯修聽后臉上愧,將賬本還給了朱管家。
桂花小院里。
裴夏默默將地上的狼藉收拾好,看了看坐在窗邊看桂花樹的蘇荷,不道:“這府上都是一群白眼狼,小姐你被欺負這樣,大夫人也不差人出來說句話,連二爺和三小姐也都藏起來不吭聲。要不奴婢去告訴老爺夫人,讓他們幫你做做主吧?”
蘇荷淡淡一笑,有些釋然。
“待和離后,陸府眾人與我何干?”欒
“萬一姑爺真的……不和離,只愿意休書呢?”裴夏還真是有點怕,可憐小姐這麼多年的真心,全部喂了狗!
蘇荷翹首著遠低沉的烏云,天快落雨了。
“我只要和離書。”
長公主府今日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宴請了京中不親朋好友。
蘇荷隨陸硯修坐在馬車上。
抵達后,陸硯修先行一步落地,轉過子手去攙扶蘇荷,被直接無視了。
Advertisement
陸硯修臉上有些尷尬,急忙跟上的腳步,低聲告誡:“你知道長公主是我們陸家什麼人,到了這里可千萬別丟了面,否則別人看了笑話!”欒
蘇荷道:“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后急急停下一輛馬車,小廝看著已經長公主府的陸硯修,趕忙喚道:“陸爺!請留步!這兒還有一位!”
蘇荷腳步一頓,角輕勾。
剛剛才說過別丟了陸府的面,這下還真上趕著不要臉。
陸硯修回頭一看,馬車的小廝已經將柳萋萋從車上攙扶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