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這年紀都該當媽了,你還跟個長不大的瘋丫頭一樣。”柳軍說得漫不經心,但柳央聽了,卻連敷衍的話都懶得說了。
心想,這人可真會說話,才二十二,不當媽就不正常了?
人家許至遠比他大一歲,好歹結過婚,馬上都要離了,他呢,連個正經對象都沒有,還好意思教訓別人?
他才丟人好不好!
一路上“嗯嗯哦哦”地敷衍了柳軍幾句,就到了食品廠的后門,車子停了下來,柳央正要去拿皮箱的時候,柳軍卻說:“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找個人。”
柳央還沒來得及說不用了,柳軍已經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他帶來了一個年輕人。
這人柳央在原主的記憶里見過,做張娜,二十五歲,以前和柳軍是一個部隊的戰友,不是文工團,而是列兵。
去年不知道為什麼就退伍了,進了手表廠的保衛科,當了副科長,再然后,好像就沒有聽到過的消息。
手表廠和食品廠只隔了一條街,宿舍和食品廠的宿舍也是挨著的,都在食品廠后面的巷子里。
“我妹妹就給你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柳軍說完,把柳央的皮箱拿了出來,等柳央下了車,他說,“一個孩子自己租房子不安全,你先去張娜那里湊合幾天,我去幫你想辦法弄一間宿舍。”
說完,他就開著車子走了,還拋給一句,“不準瞎跑,老實待著。”
這是什麼況?張娜可是喜歡了柳軍好多年,但一直被柳軍當兄弟的,現在柳軍把自己給?這是什麼直男行為?不知道人家姑娘在躲他?還主找上門?
果然,柳央抬頭看了一眼張娜,張娜確實很尷尬。
“跟我來吧,我那地方大,你可以安心住著。”張娜手接過柳央手里的皮箱,也沒問柳央為什麼從家里搬出來,只是略帶欠意地tຊ說,“你和許營長結婚那天,我廠里剛好有事走不開,沒能去喝你們的喜酒,實在抱歉。”
哪里是走不開,八是不想看到柳軍吧。
柳央善解人意地擺了擺手,“沒關系的,工作重要。”
沒有說要和許至遠離婚的事,覺得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可不說,張娜就不知道,去宿舍的路上,一個勁地說許至遠的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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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許營長和你結婚那天,文工團一半以上兵都躲起來哭呢,許營長年輕有為,為人正直長得還好看,喜歡他的沒有一個營,也有一個連了,那些人可都羨慕死你了。”
一個連?哪有這麼夸張,雖然許至遠是優秀的,讓人看了一眼,還想看第二眼第三眼,可只是因為長相就喜歡到想嫁給他,也太淺了吧。
到了宿舍,張娜開了門,一間整潔卻略顯冰冷的宿舍就出現在眼前,這房間目測有二十幾平,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這不小的房間里,只在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張書桌,書桌邊上是一張小床,床尾是一個二門柜,再沒別的家了。
第8章 許至遠是什麼香饃饃,人見人夸
“我住在你這里,會不會打擾你?”柳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其實是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只有一張小床怎麼睡。
“當然不會。”張娜從小床的床底下接出一張折疊床,在另外一邊撐開后,說,“以后你睡我的床,我睡這個。”
有床就行,柳央的要求并不高,畢竟這里是八十年代,所有的生活設施和日常用品,和自己的世界是沒法比的,心里有準備。
但是自己是添麻煩的那個,讓張娜睡折疊床,這不合適。
“我住在你這里,已經很麻煩你了,怎麼還能讓你睡折疊床,我來睡就行。”柳央把皮箱放在折疊床的邊上,一屁坐了下去,笑嘻嘻地說,“舒服的。”
張娜愣了愣,角有一驚訝的弧度,“以前聽你哥提起過你,好像不太一樣。”
已經不是第一個覺得自己不一樣的人了,好在張娜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和柳軍聯系過,柳央解釋了一句“人都是會長大的”,就掩飾過去了。
晚飯是張娜專門去樓下的小飯館打的,青椒、小青菜和蛋花湯,柳央中午一口都沒吃,到現在,吃什麼都是山珍海味,滿滿當當一鐵飯盒米飯,一下子就見了底,還從張娜那里挖了兩口,菜也全部吃了個。
“你這飯量,都快趕上我們這些兵了。”張娜沒有惡意,但怕柳央不高興,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許營長就喜歡飯量大的,他從前就一直看不慣文工團那些數米粒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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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央好像很難接話。
宿舍里沒有洗澡的條件,晚飯后柳央打了盆熱水,在大小只有一個蹲坑位的廁所里草草地洗漱完就睡下了,還好廠里有浴室,只能等著明天下班再好好洗洗。
可能是太累了,這晚柳央睡了個好覺,唯一中不足的是,快天亮的時候,夢到落水前見義勇為的那一幕了,口而出一聲“抓賊!”
“賊!哪來的賊!”張娜天生警覺,柳央一喊,就利索地下床,倒是把還在說夢話的柳央給驚醒了,道了歉,還夸了張娜一句,“手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