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萍突然沉默了，臉很不好看。
柳央扭頭看向柳大勇，柳大勇也是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好吧，看來小夏這幾年也沒干什麼好事，甚至還要更嚴重，不然他們倆也不至于這副表。
柳央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天在飯桌上，自己說要回千角村時，小夏似乎慌的，看來，是怕干過的丑事，被自己給知道了。
雖然有些好奇，但柳央忍住了，抿了抿，“要是不方便說的話，我不問了。”
柳大勇把手里的瓜子殼扔了，居然也剩下一把瓜子，他把瓜子全部塞到柳央的手里，“不是不方便說，這事吧，不太好說，傳出去的話，對小夏不好。”
柳央乖巧地點點頭，“沒事的，咱們不聊了，時間也不早了，回去睡覺了。”
“走，咱們睡覺去。”柳萍拉著柳央的手回了屋。
柳央不認床，在哪都能睡得很香，晚上睡得香了，第二天白天自然就元氣滿滿，早上和柳萍一起下地種了紅薯苗。
吃過午飯睡了一會兒，醒來之后喝了一大碗米湯，然后跟著柳萍一起去王大娘家里，柳萍在廚房做飯，柳央則被王大娘喊著，在院子里聊天。
第三天也差不多這麼過的，午覺睡醒后，柳大勇就趕著從村長家里借來的牛車，說要送去車站。
走的時候，柳萍準備了不剛從地里摘下來的蔬菜，讓柳央送去柳院長家里，上回收了柳軍的禮，不能白收，但家里實在是窮，也只能拿得出這些了。
至于那些禮，柳萍說，都幫柳央收著，就在柜子里，什麼時候需要了，自己拿就行。
柳萍還說，要是柳央愿意，可以帶許至遠回家坐坐。
說到許至遠，柳央不想瞞著，便說：“我和許營長打算離婚了。”
“為...為什麼...是不是因為咱們家的況，他不滿意？”柳萍的眉宇間一下子出現一不安。
柳央連忙解釋：“不是的，就是我和許至遠結婚，是柳院長和徐老師的意思，我們自己其實并不喜歡對方，現在只是想把這個錯誤改正過來。”
“這樣啊，可是離婚，對你的名聲不好，你們廠里的人，會不會說三道四。”柳萍還是自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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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央寬道：“不會的，我們廠里的人，和千角村的人一樣好。”
廠里的人，自己就算不離婚，也總是在說三道四，這些天都聽習慣了。
只要他們不敢當面說，自己也當沒聽見。
時間差不多了，柳央坐上了牛車，這是第一次坐牛車，覺得新鮮，半蹲半坐，小手還躍躍試地想要了大黃牛的尾。
“這牛的尾可不得，會生氣。”柳大勇出聲提醒。
柳央只能悻悻地收回手，“這樣啊，那我不了，免得老黃牛把我蹬下去。”
從家里去車站，牛車大約走了二十分鐘，牛車比步行略快一點，如果靠走路，差不多得要半小時，怪不得柳軍會專程來送自己。
下次可就沒這樣的待遇了，好懷念共單車啊，走哪騎哪。
到城里的時候，柳央看著這一麻袋蔬菜頭疼了，還好柳院長家并不遠，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扛過去。
進大院的時候，柳央被門口的衛兵攔了下來。
“我是柳央。”柳央以為衛兵沒有看清是誰，艱難地從麻袋下出臉來和他打招呼。
可衛兵卻說：“抱歉，柳院長不在家。”
這是什麼意思？是不讓進去嗎？之前來的時候，衛兵可沒有攔過。
柳央剛想問清楚時，一輛黑的小轎車從后駛來，衛兵立刻立正敬禮。
“央央，你怎麼來了？”車窗降下，柳院長探過子，看向柳央。
柳央發現，車子里除了柳院長，小夏和徐老師也都在，倆坐在后排，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高興。副駕上還放著幾個百貨公司的袋子，這袋子原主的房間里也有好幾個，里面裝的應該是百貨公司買的服。
看來小夏是打算穿著新服去上班了。
柳央把目從紙袋子上移開，對著柳院長甜甜地笑了笑，“柳叔叔，這是我媽讓我給你們帶的蔬菜，都是早上剛從地里摘的，說是謝謝你們上次送的禮，家里也沒什麼值錢的可以回贈，希你們不要嫌棄。”
“上車吧，回家吃飯。”柳院長作勢就把副駕駛座上的袋子遞到后排，然后從里面推開了車門。
柳央并沒有上車，而是把蔬菜放到了副駕駛座上，“謝謝柳叔叔，我得回去了，我現在住在柳大哥以前的戰友張娜那里，應該已經打好飯菜等我了，以后有機會，我再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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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車門關上，和他們說了再見，柳央就扭頭要走。
坐在后排的徐老師說道：“以后讓你媽別給我們帶這些，這麼沉的東西，你一個孩子不好拿，我們家里也不缺這口菜，你們自己留著吃。”
這話，配上徐老師一貫嚴肅且不近人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別扭。
柳央也不氣，回頭就是一個微笑，“好的徐老師。”
車子在面前經過，衛兵一個標準的向左轉，又回到他原有的站姿，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