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央點點頭，很肯定地告訴他，“是的，我想參加今年的職工業余學校考試，離婚的事，我想在考試之前解決了，不然心里多一件事，記的知識點就要幾個了。”
秦悅似乎就沒聽到柳央要參加考試，而是自顧自地在看排班表，“那我明天找娟姐還我半天班，上次他兒子發燒，我給頂了四小時，明天七點夜班下班，正好還我，我們早點出發，我趕在十一點前回來就行。”
“好，那就說定了，部隊離這里比較遠，我們是得早點出發。”柳央和約了七點出發后，就去了自己的新崗位，霧化作間，劉敏是個靠譜的班組長，專門找了人帶。
柳央的學習能力很強，才一會兒就上手，可以獨立工作了。
中班的工作時間，是下午三點到十一點，因為下班時間晚，所以有夜餐補，再加上崗位也換了，高溫補也能拿到。
所以，柳央覺得，這班是上得越來越有盼頭了。
八十年代雖然工資低，但是價也不高，需要花銷的地方也不多。
加上自己經常吃食堂，發的票證都有結余，可以拿去換錢，還有每個月都能找宋建華要回三十塊，都可以攢起來。
下班的時候，柳央是一個人走的，以前只和秦悅來往，就算是同一車間同一班組的工友，也不是全都認識，再加上也不一定同路，所以就沒有等他們。
回宿舍的路并不遠，走路都用不著十分鐘，但一路上只有寥寥幾盞路燈，甚至有一段路的路燈還壞了。
自從那天晚上見義勇為，被推下河之后，柳央對走夜路就有點犯怵，一點點風吹草，都能讓在七月夏天，實實在在地打個激靈。
而且，路過河邊的時候，后就一直有悉悉索索的聲音，那種踩在草堆上的腳步聲。
柳央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著向前面路口去的，但這一跑，后的腳步聲也跟著快了起來，一直到沒有路燈的那一段路，一個黑影搖搖晃晃地擋住了的去路，二話沒說，一拳打了過來。
“嗡”的一聲，柳央歪歪斜斜地往墻上撞去，這一拳力道非常大，打得一下子連站都站不穩。
接著，一子濃烈的酒味迎面而來，還有這個人的聲音，也在面前響起，“你這個不守婦道的人，我今天就打死你，看你還去不去找你那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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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人不說話，柳央還會覺得他是喝多了認錯了人，可他一開口，就是邏輯縝口齒清晰，這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在裝酒瘋。
柳央警惕地往后退了幾步，“你是誰，是誰讓你來的？”
“我是誰？我是你男人！”眼前這個流里流氣的混混，說著，又要掄起拳頭。
不過這一拳，并沒有打到柳央，混混的手臂，被人死死地抓住了，也許是吃痛，他胡地掙扎，“你誰啊，我教訓自己的媳婦，要你多管閑事？”
“我是誰你管不著，但你打了，就是故意傷人，得去派出所。”聽到悉的聲音，柳央抬頭一看，居然是錢哲。
一聽到要去派出所，混混突然前傾，把臉湊向柳央，假裝仔細看了看，然后就開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這不黑燈瞎火的，我沒看清嘛，我道歉，求你們大人大量，原諒我一回。”
“一句沒看清，人就白給你打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錢哲手上一用力，就把混混給控制住了，然后用力往前一推，“走。”
柳央想了想，拉住了錢哲的手臂，“錢工，等一下。”
混混一聽，立即喊道：“還是小姑娘心腸好，我都說了是認錯人了。”
“你不想去派出所？”錢哲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柳央。
柳央繞到混混的跟前，問他，“是誰讓你來找我麻煩的？只要你說實話，我就不送你去派出所，我們私了。”
“私了好私了好...”混混一開始還是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詞，后來被錢哲摁得骨頭都快斷了，嚷了起來，“是一個小姑娘，給了我五塊錢，讓我打你一頓給他出口氣，說你不要臉，纏著未婚夫不放。”
一個小姑娘？柳央想到一個人，問道：“是不是綁著兩條麻花鞭，和我差不多高，笑起來臉圓圓的？”
“是是是，就是。”混混連連點頭。
居然是謝瑩，柳央的臉一下子比這夜更深了，之前許至遠問起時，自己確實猶豫過，要不要把宋建華的品行告訴謝瑩，現在看來，他們倆，還真是絕配。
買兇傷人這種事，居然也做得出來。
柳軍的話尤在耳邊，不能把宋建華到絕路，不然他會狗急跳墻，這事要是鬧到派出所，牽扯出謝瑩，和牽扯出宋建華是一樣的，他倆的婚事肯定是要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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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哲見低著頭不說話，又問了一遍：“私了還是去派出所？”
“私了吧，去了派出所，我怎麼揍他。”柳央扭了扭手腕，一拳頭沖著混混的臉就招呼了上去。
這一拳可使了大力，手有些痛，但是沒結束，換了一只手又揮出一拳，兩只手都痛了，就索上腳了，“以后再敢找我麻煩，信不信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