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氣什麼?”下車的時候,許至遠面如常地問。
這都能看出來?怪不得是偵察兵呢。
柳央連忙搖頭,“也說不上生氣,就是前幾天,我來給柳院長家送點從家里帶來的蔬菜,衛兵把我攔在了門口,今天卻放行得這麼爽快。”
許至遠從后備箱里拿出一盒茶葉,兩人一起過去敲門時,他說:“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這是我們軍部的大院。”
原來是這樣啊,柳央敲了一下自己的腦瓜子,許至遠是什麼份,這都能想不明白。
很快,門被打開,來開門的是徐老師,見許至遠和柳央一起過來,面上有些意外,除了意外,似乎還有些不高興,“你們怎麼會一起過來?快進來吧。”
“我們過來看看爺爺。”許至遠走在前面,他長步子大,沒走幾步,就到了客廳。
柳央跟在他后面,因為沒帶禮,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柳爺爺剛吃完飯,正在客廳看報紙,他有午睡的習慣,一般一點半就去睡覺了,所以許至遠才會說去食堂吃飯,也能趕在柳爺爺午睡之前過來。
看到他倆,柳爺爺臉上笑開了花,“央央啊,這麼多天沒見,想爺爺了嗎?”
“來,過來坐,至遠也過來。”柳爺爺讓他們坐下,然后代徐老師去切點水果來。
徐老師雖然沒有說不去,但還是冷著臉說了句,“又不是客人。”
柳爺爺這就不樂意了,“大門都不讓進了,還說不是客人?”
“爸,小夏也是好心,央央現在沒有家里的鑰匙,過來的時候要是我們都不在家,你這腳去開門也不方便,萬一出點事怎麼辦,小夏也是為了你,才去和衛兵說,央央過來會提前聯系。”
原來是小夏搞的鬼,還真是積極。
柳爺爺猛地拍了一把椅的扶手,“我只是不方便,又不是死了,怎麼就連個門都開不了了?”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您看,我退休之后也不是經常出門,只要我在家,不會影響央央回家看你。”徐老師了下來。
但柳爺爺卻氣勢不減,“去和衛兵說,以后央央回家,不許再攔著。”
柳央也不知道柳爺爺是怎麼知道,自己那天被衛兵攔下的,但這會兒,心里連一丁點委屈都沒有了。
Advertisement
徐老師只能答應下來,一會兒就去和衛兵說,然后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個果盤,里面的水果算不上富,只有蘋果和桔子。
“央央,這幾天過得怎麼樣?”柳爺爺看向柳央時,又恢復了慈眉善目,“聽說你報名了職工夜校?”
柳央點點頭,“是的爺爺,我想學英語。”
“學英語?好啊好啊,現在我們國家經濟發展這麼快,有很多需要和外國人打道的地方,學好了英語,做什麼都方便。”柳爺爺開啟了夸夸模式,“我們家央央,只要能把聰明勁兒都使在學習上,一定能學好。”
現在恐怕也只有柳爺爺一個人,肯無條件地相信自己能學得好了。
柳央絕對不會讓他失的,況且自己也不是真的去學知識的。大三的時候就考過了英語六級,口語還不錯,現在去上夜校,也只是需要一個途徑,讓自己可以合理地開口說英語。
說到去上夜校,徐老師也坐了下來,“你想上夜校是好事,為什麼要拉著小夏?”
原來上夜校的事,是小夏說的。
這麼看來,是急了。
“徐老師誤會了,我和小夏昨天在食堂遇到,讓我不要怪你們,把我安排去車間做苦力,卻安排去坐辦公室。”
柳央怯生生地低下頭,“我想,應該是真心想認我當姐姐的,就提了一上夜校的事,結果,后勤的陳姐說,柳院長告訴的,小夏績一直很好,差一點就考上大學了,陳姐就說小夏一定沒問題,要帶去報名。”
柳爺爺“哼”了一聲,“看吧,我就說,央央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事要怪只能怪柳平,明明高一就輟學,非得和別人說績好,還差點考上大學,他哪里是在幫小夏,他是在害,還想吃真真假假的苦頭嗎?”
柳央是知道小夏的學歷況的,但這會兒也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徐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
“央央,這事不怪你,你也是好心。”柳爺爺把徐老師說小夏是好心的話,還給了徐老師,他拍了拍柳央的手,把目轉向許至遠,“至遠,你說說看,這件事到底怪不怪得著我們央央。”
柳央順著柳爺爺的目看去,許至遠還是一臉嚴肅的樣子,認真地回答:“這件事確實不能怪柳央,一個人一旦想要上進,是會主帶著邊的人一起上進,這一點,很好。”
Advertisement
他這是在夸自己嗎?
他居然夸自己了!
柳央有些吃驚,也有些不好意思。
徐老師卻不以為然,“怎麼就突然想要上進了?之前在這個家,我苦口婆心地說了多回,讓努力準備高考,可呢?說什麼讀書讀得好,不如嫁人嫁得好,怎麼才離家幾天,就這麼上進了?”
“還不是你們當父母的對不好,讓寧可一個人搬出去住,也不愿意留在這個家,一個人在外面住,不上進怎麼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