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爺爺說著,把許至遠的手也拉了過來,和柳央的手疊著握在一起,“至遠啊,往后央央也只能指你了,你可要好好對。”
許至遠掌心的溫度一下子覆蓋在柳央的手背上,柳央如同過電一般,渾一個激靈。
同時,許至遠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手雖然沒有回去,但卻紋不,連指頭都沒有彎一下,只是沒有地應了一聲,“是。”
第24章 考個夜校,還被刺頭瓷了
為了不打擾柳爺爺睡午覺,一點半的時候,許至遠主站了起來,“爺爺,我部隊還有事,要先回去了,柳央今天上中班,我可以順路先送過去。”
柳爺爺很舍不得他們走,一直送他們到門口,“央央啊,以后一定要多回來看看爺爺,你只管來就行,衛兵不會再攔你,爺爺來給你開門。”
柳央彎下腰,抱了抱柳爺爺,“爺爺,我會常來看你的。”
說完才發覺,自己的聲音里帶著音,眼眶也有些潤,以前從高中就開始念寄宿學校了,每次休完假要回學校的時候,爺爺也是這麼不舍。
原來有時候,并不是親人多,就不會缺乏親,原主和自己一樣,擁有的其實也不多。
“走了。”許至遠出聲示意。
柳央直起子,出一個笑臉,和柳爺爺揮手道別,然后和徐老師也說了聲再見。
車子離開大院之后,一路向東南食品廠的方向開去,只是在快到的時候,許至遠卻往右拐進了廠子后面全是小店的那條街。
柳央客氣地說:“許營長如果有別的事要忙,可以把我在這里放下。”
許至遠沒有接話,又開過了一條小路,才把車子停下,“下車,帶你買幾本書。”
柳央抬頭一看,這不就是之前自己買課本的那家書店嘛,許至遠說帶自己來這里買書?買什麼書?
什麼都沒來得及問,許至遠已經下了車,柳央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許至遠挑了三本書,付了錢,然后塞到柳央的手上,“這周看完,課后練習題的正確率,如果能達到七以上,或許你還有機會通過學考試,夜校不是你報了名就能上的。”
說完,他就離開了書店,開著車走了。
柳央都沒來得及和他說聲謝謝,低頭一看,發現這三本書和之前買的都不一樣,上面都寫著“高考必讀”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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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小時就要上班了,柳央也懶得跑回家。
到目前為止,柳央對自己的宿舍,還是又又恨,采無敵好,上樓無敵累。
躲在休息室里做了一小時習題,柳央發現,許至遠挑的這三本,確實很有用。上面的練習題,比之前自己挑的那幾本難多了,涉及到的知識點,也更加廣泛了,十題里,居然錯了兩題。
其中一題是用錯了公式,另外一題則是解題思路出了問題。
高考對于柳央來說,確實有些久遠,之前是自己輕敵了。
到了接班的時間,柳央把課本收好,放在更柜的最里面,然后換上工作服,去了作間,秦悅那邊完班后,著急忙慌地過來找。
“央央,我聽別人說,你中午是和許營長一起吃的飯?你們還很好的樣子...”秦悅吞吞吐吐的,似乎是想不好措辭,過了幾秒,才又說,“這是你們的策略,還是...你改變主意了?”
柳央立馬把懷疑的種子扼殺在萌芽里,“當然都不是,我們只是要一起去看柳爺爺,所以才來食tຊ堂吃飯的,我被排骨卡得不過氣,許營長助人為樂而已,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和宋建華那點破事,許營長一直耿耿于懷,他現在能對我客客氣氣,我已經很激了。”
“也是,這世上沒哪個男人,不在意自己老婆的過去。”秦悅面緩和下來,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改口,“央央,你一定能找到一個真正能包容你的好男人,別灰心,我幫你一起找。”
柳央真的好想謝謝。
“那央央,我先回家了,再見。”秦悅一個下午都在胡思想,現在得到了答案,如釋重負地回家去了,走路都帶著風。
柳央進了霧化作間,原本已經很熱的夏天,更是讓汗流浹背,去食堂吃晚飯的時候有些沒打采,被人一撞,手里的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打好的菜也灑了一地。
“可不是我撞你,是你自己連個碗都拿不穩。”一個傲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柳央抬頭一看,這人不是廠子里的小霸王,糖果車間的李俊峰嘛。
來食品廠工作的職工,廠的時候都會被安排去糖果車間包糖果,表現好的會被分到別的車間當正式工。這李俊峰,在糖果車間留級了整整兩年,沒有一個車間想要他,因為他爸是廠里的老職工,糖果車間的車間主任,又沒辦法勸退,只能留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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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就是教育科周姐口中的后進青年,平時游手好閑,總找茬瓷。
柳央不想和他正面沖突,沒搭理他,想把碗撿起來,重新打一份算了。
可他倒好,一抬腳,把柳央的碗當足球踢,準頭還賊好,不銹鋼的飯碗,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直接進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