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央簡直想為他鼓掌,就他這水平,放在幾十年后,都能單挑國足了。
可這會兒,不是贊嘆腳法的時候,柳央雖然不是好事的人,但也不喜歡被人欺負,盯著李俊峰,指著垃圾桶,說:“剛才是我自己沒拿穩,那現在,就是你沒管住你的腳了吧,去,給我撿回來。”
李俊峰“切”了一聲,趾高氣揚地看著柳央,“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什麼時候垃圾都想上桌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就你這樣的,還上夜校?笑死個人了。”
原來是因為自己要上夜校,害他們被教育了。
柳央不了這氣,但食堂里這麼多人,大庭廣眾之下,李俊峰可以不在乎臉面,但自己不行,自己是個有素質有修養的人,怎麼能和他一般見識。
于是,柳央淡定地說:“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樣都是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不該去夜校提升自己?”
李俊峰怒了,“誰他媽是垃圾,我說你呢!就你這樣的,學考試都過不了,還跑去報名,給我們添堵。”
“我要是能考上呢?”他急歸他急,柳央始終保持著淡定。
李俊峰不屑地瞥了柳央一眼,“你能考上,我管你!”
柳央樂了,“你想我,你爸知道嗎?”
吃瓜群眾聽了,大笑起來,沒等李俊峰發飆,柳央又說:“要是我考上了,你就向我道歉。”
李俊峰被大家嘲笑了,一時間下不來臺,為了給自己找回場子,他又了壞腦筋,“行啊,不過,要玩就玩大的,要是你能考進前三,我就當著全廠工友的面給你道歉,你敢不敢跟我打賭?”
這人可真是又壞又稽呢。
第25章 錢哲到底是什麼大來頭?
前三?柳央不知道別人的水平,所以不會把自己置于被的局面,“行啊,那如果我進了前三,你就全廠公開道歉,如果我沒進前三,但是通過了學考試,你就在食堂給我道歉。”
“你...”李俊峰一時語塞,但額頭青筋都起來了。
柳央一臉真誠地看向他,直接穿了他,“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李俊峰說不過柳央,“哼”了一聲,對著圍觀的群眾們撒氣,“笑什麼笑,不打飯了嗎?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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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完氣,他調頭就往外走。
“峰哥,你不吃飯了嗎?”李俊峰的小弟端著飯碗在后面喊他。
李俊峰沒好氣地說:“吃什麼吃,氣都氣飽了。”
他不吃,他的小弟也只好放下飯碗跟了出去,一邊走,一邊回頭瞪柳央一眼。
鬧劇結束,圍觀的人重新回到打飯的隊伍里,柳央低頭看看地上,飯沒了,碗也沒了,的晚飯也沒了。
正沮喪時,面前出現了一個碗,“干凈的。”
“謝謝錢工。”柳央接過碗,道了謝,連忙跑去排隊,他們是班吃飯的,每個人只有半小時,已經耽誤了十幾分鐘,所以,必須加快速度。
剛才鬧了這一出,柳央的耳朵里嗡嗡嗡的又是別人的議論聲,他們說的最多的,就是柳央怎麼可能過得了學考試。
然后一直從考試的事,說到許至遠,大致意思就是,說在宋建華那里栽了跟頭,才知道許營長的好,許營長真是可憐又可惜,被這狗尾草給賴上了。
自己最近真的很努力降低存在了,可是今天一天,就兩次為焦點,想當個明人都不行。
打完飯,一頓狼吞虎咽,柳央連忙跑回車間。
這個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晚上十一點差十分,夜班的工友過來接班,柳央換好服準備回去,在工廠門口看到錢哲站在那里,他沒有穿工作服,應該是已經下班了。
“錢工,你怎麼在這里?等人?”
錢哲邁朝廠外走,“走吧。”
走?他這是在等自己?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所以他是擔心今天也會有人在烏漆抹黑的路上堵?
“謝謝錢工,但還是你先走吧,和我一起走,要是被人看到,會連累你也被...”柳央是真的不想連累他,現在只要關于自己的事,不管多小的事,都會被議論。
錢哲一副無所謂的架勢,“只是正常的同事關系,你不用多想,況且,他們不敢說我的閑話。”
“為什麼?這不公平,我都快被他們的閑話篩子了。”柳央確實好奇的,錢哲不像是在吹牛,之前在食堂,自己被議論時,他一句話就讓所有人乖乖閉了。
錢哲沒有回答,沉默了大半跟,他才問:“剛才李俊峰這麼辱你,你就沒想過揍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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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央口而出,“想啊,當然想,可是沒錢工幫忙,我只有被他揍的份。”
錢哲失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當時那麼多人,我要是和他來的,就真的沒辦法收場了,而且,我是要準備上夜校的,萬一因為打架斗毆被通報批評,我的名額可就沒了,所以,我只能忍了。”
柳央和錢哲說的都是實話,不是能忍的人,但知道什麼況下,必須忍耐,“錢工放心,今天的事我記著的,遲早給他還回去。”
錢哲收回了笑意,“和我有什麼關系,吃虧的又不是我。”
“好像是哦。”柳央尷尬地笑了笑,自己有一瞬間都把他當能罩著自己的老大了,可實際上,他們也是才認識沒幾天的鄰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