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打開了柜子。
里面除了一捧灰的東西外,好像什麼都沒有。
“我家很窮,我爹死了,我娘養我長大。”
“我上的服,是我唯一的服,無論春夏秋冬,我都只有這服。”
“現在我長個了,娘親把自己的服剪了一節,給我接了。”
“今天我不小心,刮破了服,但家里連補服的布都沒有了,補服的針線也是要花錢的,我娘親打我是應該的。”
男孩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怨恨的神,角甚至帶著幾分笑。
這時寧翰墨不理解的,他目瞪口呆的聽著,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好像天方夜譚。
“剛剛謝謝你幫了我,不過我什麼都沒有,沒辦法謝你。”男孩說到。
“那你告訴我一件事兒。”寧翰墨說著。
第22章 錯了,就改。
“什麼事兒?”
“一兩銀子真的是一千文嗎?”這是他不敢相信的事兒,也是他急于求證的事兒。
那個男孩皺了皺眉,很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取笑我?”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想知道。”
“一兩銀子是一吊,一吊也是一千文錢。”男孩看到他的認真,意識到他好像真不知道,雖然覺得荒謬,卻也認真地回答了。
這樣嗎?
姜云初說的都是真的?
寧翰墨陷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隨后他涌起希,“你們一年要花多銀子?”
……
男孩看他的眼神,突然充滿了可憐的味道……
寧翰墨被這個眼神震了下,不是嗎?哪里有問題嗎?
“一年我們只能糊口,我娘親幫人漿洗賺個幾文,一年也賺不到幾十文。”
……
寧翰墨幾十文……
那他十兩銀子的月銀……能養他們十年……
十年,……,可是都不夠他的一頓飯錢。
這是真實的嗎?
他突然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不過看到那嬸嬸的時候,他的氣勢弱了幾分。
“這都是你安排好的嗎?”寧翰墨站在姜云初的面前,一臉糾結的問。
他看著真實的一切,無法再說服自己,這是假的。
可是這是真的,那自己的日子呢?是假的嗎?
小小的年紀,他突然到了深深的惡意。
“聽自己的心。”姜云初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世界上,可憐人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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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的苦日子,有多苦?
這剛哪到哪,還用刻意安排?
寧翰墨沉默了,他蹲在地上,不言不語,不說一句話。
“你怎麼了?”那個男孩走到了寧翰墨的邊。
寧翰墨看向了他,“突然發現,自己認識的,好像都是錯的,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那個男孩笑了笑,太照下,他那漆黑的皮,好像帶著某種力量一樣,因為他的眼睛里,帶著希和憧憬。
這好像是他,從來都沒有的東西。
“錯了,就改。”
“圣人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已經看到的錯誤,是一件幸運的事兒,就怕犯錯而不自知,而不自醒,而不悔改。”
男孩兒的年紀不大,小小的年郎,拔地站立著,帶著他的認知,想要改變什麼。
“犯錯而不自知,而不自醒,而不悔改。”寧翰墨重復地念了一句,腦海中,好像有什麼突然破了。
“我懂了,謝謝你。”
寧翰墨站起,一把抱住了那個男孩兒。
可是……
“喂,你放手,我的服,我的服,撕了,喂,要屁了。”那個男孩沒有了剛剛的穩重。
在他看來,這個人腦子絕對有問題,不然怎麼一驚一乍的啊。
可是自己的服……
好像得更大了,怎麼?
“我賠,我賠,嬸嬸,你別打他,我的錯。”寧翰墨趕把錢袋拿出來,可是他突然發現……
那一角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銅板。
他看向了姜云初,姜云初只是對他眨了眨眼睛。
他想到了那碗粥……
明明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可是愣是讓姜云初調包了,現在那銀子也是……
“五十個銅板?夠不夠?不夠吧?一百個銅板?”寧翰墨眨著眼睛,一臉詢問地看向男孩。
男孩趕擺手,趕站到了娘親的后。
那個大姐也站了起來,然后看向了姜云初,“妹子,不是姐多,你人很好,姐這才多說兩句。”
“這孩子也不能太寵著,這買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多錢,那以后不都是被人騙嗎?”
那大姐也是一個實誠人,剛剛兩個人聊孩子的教育問題,也聊得很開心,這才多。
如果是不和脾氣的人,是絕對不會開這個口的。
慣子如殺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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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說的是tຊ。”姜云初點了點頭,一臉認同的表。
“不過既然是我家小子弄壞的,自然得讓他自己賠。”
對于給多,姜云初到最后,都沒有告訴寧翰墨,而是全都看他自己。
即使他給了很多求助的眼神,可奈何那眼神都給了沒良心的姜云初。
這忙,是幫不了一點的。
“二十個銅板吧。”寧翰墨知道,自己之前肯定是說多了,這才讓嬸嬸和哥哥嚇到了。
這才減了不,二十個銅板,就能買布料了嗎?
不行,不能算,一算才知道,自己一頓飯,吃多人家的幾年的花銷。
直到現在,他突然意識到,原來一兩銀子那麼多,多到……可以養活好多貧窮的人。
“我們……”大姐剛要說話。
姜云初把銅板拿過來,直接放進了的手里,“多了或者了,大姐您都收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