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跟著顧淮琛后面做他的小尾,哥哥長哥哥短的,一天到晚里念叨最多的詞就是哥哥。
相比于爸爸媽媽,有什麼事更喜歡和顧淮琛分,無論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
“哥哥,昨天爸爸出差回來給我帶了洋娃娃,可漂亮了,哥哥陪我一起玩!”
“哥哥,老師表揚我還獎勵了我一朵小紅花,送給哥哥!”
“哥哥,今天兒園的飯菜有點不好吃。”
“哥哥,我今天做錯事惹媽媽不高興了。”
“哥哥......”
“哥哥......”
顧淮琛就像小時候一樣,在不開心的時候一邊聆聽一邊輕輕著的腦袋安。
裂的高墻在他一下又一下的下漸漸崩塌,被關在里面的委屈頓時涌出將淹沒,一滴,兩滴,三滴......源源不斷地淚珠從眼眶里砸了出來。
在看不見的地方,他深邃的眸底滿是毫無掩飾地疼惜,顧淮琛著的后腦勺傾過去讓時笙靠著。
“笙笙,哥哥在呢,想哭就哭,在哥哥面前不要忍著。”
時笙額頭抵在他肩上,大壩在這一刻徹底坍塌,放聲哭了出來tຊ。
從小到大,小公主只在他面前嚎啕痛哭過兩次,一次是時叔去世時,一次,便是現在。
“顧淮琛。”
時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氣息斷斷續續。
“我在,笙笙,我在。”
“顧淮琛,我想我爸爸了,我好想我爸爸。”
顧淮琛捧著的小臉,作溫地拭著臉頰上的淚水。
“不哭,我帶你去找時叔。”
第4章 麻煩
只是,等到了墓園,便又后悔了。
“顧淮琛,我們回去吧,要是爸爸看見我這副樣子,他一定會擔心的。”
過車窗看向外面高低錯的墓碑,從車窗玻璃上映出那雙已經哭得紅腫的雙眼。
“好,”顧淮琛聲說道,“那我們等改天再來看時叔,時叔喜歡喝茶,到時候給時叔帶杯他最喜歡的白茶來。”
說著,他便將剛熄滅的引擎重新打開,倒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車里里很安靜。
時笙緒已經穩定了下來,垂眸摳著角。
顧淮琛余瞥到一眼的小作,每次時笙在猶豫糾結時下意識會做的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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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只聽說道,“對不起。”
顧淮琛微微一怔,扭頭看向。
時笙好像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低著頭。
“為什麼說對不起?”
從他的角度,看見時笙在咬著,過了會兒才悶聲說道,“因為我很麻煩,事還多。從小到大,好像一直都在因為各種事麻煩著你,纏著你,也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謝謝。”
顧淮琛眉頭一蹙,下一瞬將車子打了彎停在了路旁。
時笙這才抬起了頭,不解地看著顧淮琛,“怎麼停了?是車子壞了嗎?”
顧淮琛其實是生氣了的,時笙的話跟他好像是生出了一種見外。
他盯著時笙,一言不發。
薄抿,好看的眉眼微蹙著,深邃的眼眸剛染上一抹寒氣卻在看見紅腫的雙眼時消融,生得氣連一秒鐘都沒有便就自己消散了。
“顧淮琛,你不高興了。”
但時笙還是覺到了。
除了睡覺吃飯,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在一起生活將近二十年,顧淮琛和時笙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的人也不為過。
在時笙面前,顧淮琛永遠都發不出來脾氣。
“笙笙,”他輕輕嘆了口氣,似有妥協,似有無奈,但神是十分的認真誠摯,他雖然不知道在時笙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產生這種想法,“對我來說,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麻煩。”
相反,他還無比喜時笙依賴他。
他眼眸本就深邃,如今一眨不眨地著時笙,讓有些心猿意,所以在和他對上雙眸的一刻,時笙連一秒都沒有撐住便沒出息地別開了目。
時笙鼻子驀地一酸,自嘲道,“怎麼可能呢,連我媽媽都說我是一個麻煩,你怎麼可能會沒有這樣想過呢,你肯定也在某時某刻煩過我吧。”
又是何曼。
們母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惹時笙不高興,他有一百種辦法替時笙出氣,可偏偏這個人是最在乎的媽媽,一無力充斥在他心里。
“笙笙,”他傾過去攬住時笙的肩膀把摟在了懷里,夾雜著磁的聲線帶著輕溫和,“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高興些?”
顧淮琛到時笙僵的子漸漸放松了下來,緩緩靠在了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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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笙閉上雙眼,兩行清淚劃過臉頰。
半晌,的聲音緩緩在車里響起。
“后天,”哭過的嗓子有些嘶啞,時笙深深呼吸,“是我媽的生日,我回來的時候誰都沒有說,本來是想給一個驚喜的。”
顧淮琛輕輕挲著的胳膊,沒有夾雜任何曖昧,只是在無聲地安。
“我下午到家的時候家里沒有人,一直到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才回家。”
聽到‘他們’,顧淮琛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何曼和家里的人傭人。
“我以為媽媽見到的時候應該是開心的,驚喜的,可是在我滿懷激突然出現在他們一家人面前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個跳梁小丑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