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他去了孽鏡臺,調到了彘子的頻道,一腳將他踹了進去。
然后抓了把瓜子,通過鏡臺追劇。
……
十里杏花村。
是孟彘子出生的地方。
村子從前是個廢村,很多年前這里住著一群吃人的妖怪——落頭氏。
但是那也只是傳聞,畢竟沒有人親眼看到過。
杏花村是個很的地方,青山綠水,籬笆綠蘿,村口還有一棵歪脖子杏樹。
躲避戰的逃荒者,滿心歡喜地住了下來,彘子的爹娘便是如此。
他今年十歲,家里有三個姐姐,都是容貌清秀的姑娘家。
家里很窮,但爹娘和姐姐們都很疼他,寧可自己肚子,也要省下一口吃食喂飽了他。
彘子本就樣貌端正,又因食無憂,面紅潤,是村里長得最好看的男孩子。
村口那棵歪脖子杏樹,是他平時最玩耍的地方。
不知何時,杏樹下出現一個著腳的小孩,孩大約跟他同歲,長得紅齒白,雕玉琢,極是漂亮。
孩說阿喬,是從很遠的山霞村來的。
山霞村很窮,而且人吃人,的爹娘就被人吃了,一個人逃了出來,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彘子從家里拿了一塊餅給,看著狼吞虎咽的模樣,仍是不相信:「人怎麼會吃人呢?我不信。」
「真的,田里有蝗蟲,吃了莊稼,我們就只好吃蝗蟲,蝗蟲是綠的,苦得很,咽不下去,而且吃啊吃啊吃出了瘟疫,到都是死人,得不了了,就有人吃死人。」
阿喬艱難地咽下最后一口餅,噎得難:「死人不好吃,還傳染瘟疫,他們就把主意打到活人上了,先是吃小孩,易子而食,小孩吃了就吃大人。」
彘子目瞪口呆,驚得半晌說不出話:「還好,還好我們這兒沒有鬧蝗蟲。」
「那可不一定。」
阿喬瞇著眼睛看他,眼中含笑,意味深長:「蝗蟲會飛的,指不定明天就飛來了。」
一語讖。
蝗蟲真的飛來了杏花村,鋪天蓋地,遮天蔽日,像一群妖魔鬼怪,吃了地里所有的莊稼,卷得地面渣都不剩,荒蕪一片。
哭天喊地,但日子總要過,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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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帶,但凡能吃的東西都往里送,連村口的杏花樹都無法避免,樹皮都被剝,禿禿的,像一骸骨。
阿喬離開了,走的時候一本正經地告訴他:「彘子,你要小心點,很快就會人吃人了,他們會先吃小孩子的。」
「你,你胡說!」
「我不會騙你的。」
阿喬歪著腦袋,一臉擔憂:「你給過我一個餅,所以我好心提醒你,說不定你爹娘已經磨好了刀,準備對你們下手了。」
「你胡說!你胡說!」
彘子陷了恐慌,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家,可到了家門口,腳已經開始發抖,不敢進去了。
「彘子,愣著干嗎?快進來。」
面黃瘦的二姐姐拉著他進了屋子,簡陋的桌子上,有一碗寡淡的映得出人影的米湯。
二姐對他道:「爹娘和大姐一起翻山去挖野菜了,但愿明天能有野菜糊糊吃。」
彘子喝完了米湯,松了口氣。
第二天醒來,是在一陣濃郁香中饞醒的,鞋子也沒來得及穿,跑到外屋,看到的是桌子上一盆燒。
娘親了他的腦袋:「沒挖到野菜,但是我們獵了一頭鹿。」
那段時間,一日三餐,餐餐有湯,頓頓有燒鹿……彘子依依不舍地喝完了湯,了碗底,放在桌子上。
只是,大姐不見了,爹娘說送去城里的林老爺家當丫鬟去了。
彘子有些想。
過了一段時間,鹿吃完了,一家人又陷了之中,喝了幾日的清湯寡水,爹娘帶著二姐上山打獵了。
當晚,他們又有了吃,但是二姐不見了。
爹娘說送去找大姐了。
吃飽喝足的時候,彘子跑到村子口的杏樹下,躺著打了個盹,夢到了阿喬,阿喬張著,一臉驚慌地告訴他:「彘子,彘子,下一個到你三姐了,你三姐過后,就到你了。」
到什麼?去林老爺家當個書嗎?
「彘子,你回頭看看,杏花村了什麼模樣?」
彘子從夢中驚醒,回頭看了看,籬笆綠蘿的小村子不見了,焦土,房屋倒塌,野火蔓延。
路邊面黃瘦的村里人,三五群,個個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嚨深深地咽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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彘子驚慌失措,飛快地跑回了家,屋門一推開,冷不丁地被濺了一臉。
躺在地上的是三姐,瞪著大大的眼睛,上幾個窟窿。
拿刀的是爹爹。
彘子愣了幾秒,在爹娘呼天喊地地拉他進屋的時候,整個人像是陷了煉獄,被一盆熱油淋了個遍。
鬼使神差,喪失了意識,喪失了一切理智,他奪下了爹爹手中的刀,狠狠地朝他捅了過去。
娘親哭了,捅死了爹爹,他面無表地轉過了,一步一步,走向娘親,毫不留地揮去了刀子。
「彘子,你做什麼!彘子......」
下地獄吧,大家一起下地獄吧。
村子口,干枯如骸骨一般的杏樹下,站著個孩,容,紅齒白,轉過頭,看到渾是的彘子,角噙著笑:「彘子你看,杏樹又要發芽了。

